見段依依嘟著嘴,氣呼呼的模樣,在旁邊知曉整個事情來龍去脈的梅可,在這時移步過來。
她作為兩個小年輕的長輩,以及高幹夫人,自然知曉路北方現在的處境。
“依依,話不是你這樣說。”梅可輕輕拍拍段依依的肩膀,語重心長道:“依依啊,這幹部做到一定程度啊,本來就有很多時候,身不由己啊!”
“你爸以前在浙陽,不也幹得好好的!但後來,組織上讓他去曾州,當時,我還沒退休,他也不想去!可是若不去,浙陽這邊,又沒有他的位置……後來沒辦法,還不是咬咬牙就去了。”
“剛到曾州的時候,我一個人在杭城,他一個在曾州!曾州那地方喜麵食,你爸又吃不慣,有時候連頓熱乎飯都吃不上,飽一餐餓一餐,胃病就是在那時候留的根!”
“但是,就在那樣艱難的情形下,他工作還是幹得不錯,也贏得了後面上調的機會。當時,他本來是要去主持一家軍企工作的。結果呢,組織上根據工作需要,給他安排到民政方面的工作!就是這樣,他連一句怨言都沒有!……總之啊,這官場深似海,哪能事事如意啊。”
“不是!媽!你不懂!”段依依眼眶微微泛紅,眼中閃爍著委屈的淚光,憋著悶氣大聲嚷道:“可是!……路北方去的是河西省!你們沒看前幾天播出來的新聞嗎?當地就是發生互相砍殺的惡性事件,死了好多人!才將烏爾青雲書記調去的……若去別的地方,去廣深,去江浙……我肯定沒話說,但那樣的地方,真是風險太大了?萬一有個三長兩短,我和孩子可怎麼辦?”
她說話時,聲音不僅帶著一絲哭腔,更帶著一絲幽怨。
路北方還想和段依依爭辯幾句,試圖讓她理解自己的處境,但是梅可卻用眼神制止了他,那眼神里滿是“先別急,讓我來勸勸她”的意思。
梅可嘆了口氣,繼續道:“既然組織上決定讓北方去,肯定也是經過深思熟慮的。這次,我估計一是烏爾書記到了那邊,確實需要一個合拍的助手,能和他齊心協力把工作開展起來;二來,上面也可能認為北方年輕,有衝勁,要將他放在這樣的崗位上歷練一下,讓他更快地成長起來!說不定呀,為以後的重用,作準備。”
梅可說得很誘人,段依依卻是牙一咬,倔強地仰在沙發上,雙手緊緊抱在胸前,眉頭緊鎖道:“
“反正,河西這地方,我不想讓他去!”
路北方和梅可都暫時沉默了,房間裡瀰漫著一股凝重的氣氛。
就在這時,保姆艾大姐端著熱氣騰騰的飯菜從廚房走出來,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道:“大家都過來吧,吃飯啦。”
見艾大姐喊吃飯,路北方趕緊起身,快步走到小區裡,將在那裡玩耍的兩個孩子找了回來。
一家人準備圍坐在飯桌上準備吃飯,可此刻,段依依依舊坐在沙發上,生著悶氣,雙手抱在胸前,眼神呆呆地望著前方。
路北方站起身來,走到段依依身邊,拉了拉她的胳膊道:“別生氣了,先去吃飯吧。”
段依依猛地一甩胳膊,別過頭去,賭氣道:“我不餓,不想吃。”
路北方知道段依依在使小性子,此時再勸也沒有用,便徑首走到飯桌前坐下,開始默默吃飯。
梅可和艾大姐對視一眼,最後想了個辦法,那就是使眼色,讓兒子路晨陽去叫他媽吃飯。
路晨陽蹦蹦跳跳地跑到段依依身邊,拉著她的手:“媽,吃飯!今晚有蝦,可香啦!!”
段依依終沒抵擋不住兒子拉扯,被拉到這飯桌上來。
路北方默默地吃著飯,雖然表面上看起來平靜,但內心卻思緒萬千。
他深知此次前往河西省的任務艱鉅,責任重大,可段依依有想法,不願他去,這讓他心裡十分糾結。
他一邊吃飯,一邊在心裡尋思著怎麼勸勸她,讓她能理解自己的決定。
就在這時,烏爾青雲打來電話。
烏爾青雲聲音急促道:“北方啊,想必,你也知道老哥我在河西省這邊的情況了吧!現在我這各項工作推進都相當困難,所以,我特想你來河西省主持全省工作,咱們一起開啟局面。”
路北方握著電話,聽著烏爾青雲急切的聲音,心情愈發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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