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北方雖依據駱小強對杜建國與康明德對話的監聽內容,經縝密推理,初步判斷靜州市公安局長康明德或許牽涉進許得生被害一案。
然而,路北方也知道,司法實踐秉持“以事實為依據,以法律為準繩”的原則,案件的偵破與定罪,均需確鑿證據支撐。
在駱小強所監聽的兩人對話裡,並未實質性地涉及許得生遇害的具體情節。鑑於此,當下迫切需要杜建國全面、如實且詳盡地交代槍擊許得生的前因後果,以及整個事件的具體經過。
這天晚上十點,距離通知杜建國到靜州市公安局接受詢問才過去西個小時。為了防止事情另有變化,鄭浩這邊帶去的二十餘人突然收網,結束“試探性圍獵”,將早就盯梢困在靜州城郊別墅區裡的杜建國給控制,並帶到靜州市公安局府城分局審訊。
審訊室,燈光慘白,照得牆壁泛青。
杜建國坐在鐵椅上,雙手被銬在桌沿,眼神閃爍不定。
鄭浩帶來的六名省公安廳首屬行動隊隊員,冷冷地盯著杜建國,作為審訊組長的孫澤冷聲道:“杜建國,你知道我們為什麼找你嗎?”
“不知道。”杜建國梗著脖子,“我一個做生意的,天天開門迎客,哪知道怎麼回事?”
孫澤沒急著反駁,而是打了個響指,緩緩從資料夾中抽出一份材料,輕輕推到杜建國面前。
“認識這幾個人嗎?”
杜建國低頭一看,照片上是劉道強、黑老三、丁老五
那三張臉,事實上,杜建國他再熟悉不過。
自己在靜州開夜總會,開洗浴城,這幾人就是自己養的打手。他們一來是給自己鎮場子,免得別的混子來搗亂。二來是威懾有些想吃霸王餐的社會人,免得不買單耍賴。
但是,杜建國的瞳孔猛地一縮,喉結滾動了一下後,嘴上立馬強硬起來:“不認識!這誰啊?我看都不認識!”
孫澤的另一名手下冷笑一聲,從另一側拿出一臺平板電腦,點開一段影片。
畫面晃動,背景是緬甸東枝某處芭蕉林邊緣,夜色濃重。
鏡頭對準一個滿頭大汗、渾身發抖的男人。
此人正是劉道強。
他跪在地上,對著鏡頭嘶聲道:
“那兩人,是……是杜建國,讓我和黑老三、丁老五乾的!他說只要把這兩人弄死,就給我們每人一百萬!還說……還說這事有康局長罩著,絕對安全!我們才敢動手的啊!”
影片,戛然而止。
審訊室內一片死寂。
杜建國的臉色瞬間灰敗,嘴唇劇烈顫抖,彷彿被人抽走了脊樑骨。他猛地抬頭,眼中全是驚恐與絕望:“這……這影片哪來的?你們怎麼會有這個?!”
“你別管影片哪來的,你現在,交待自己的問題吧!”
孫澤同樣冷哼一聲:“影片肯定是我們弄來的,我們己經派出特別行動組,在緬店那邊找到他們,並首接撬開了他的嘴!你要知道,別說東南亞了,就是全球各地,有幾個國家,包庇殺人犯的?!”
杜建國身子一軟,整個人癱在椅子上,額頭抵著冰冷的桌面,冷汗如雨下。他心裡喃喃道:“完了……全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