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內,所有人都在等待著。
華夏代表團那邊,肖道林、路北方、曾海洋、談南歌等人,正襟危坐,眼神平靜,彷彿對外面發生的一切洞若觀火。
米方這邊,安娜·切利和羅伯特·陳則顯得有些不安,他們隱約聽到了走廊裡傳來壓抑的爭吵聲,卻無法判斷具體內容。
門被推開,吉姆·霍金斯大步走了進來。
他的臉色依然蒼白,但神情卻與出去時判若兩人。
不再是那種瀕臨崩潰的焦躁,而是一種冰冷的、破釜沉舟般的決絕。
他沒有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而是徑首走到了談判桌的最前端,面對著華夏代表團,站得筆首。
“我為我之前,以及我們團隊整個下午的……表示歉意。”
此言一齣,安娜·切利和羅伯特·陳臉色驟變,難以置信地看向霍金斯。
邁克爾·懷特則痛苦地閉上了眼睛。
吉姆·霍金斯沒有理會同僚的反應,他深吸一口氣,彷彿用盡了全身的力氣,一字一句地說道:
“關於貴方提出的,移除對民用高科技企業無理制裁的問題,以及,停止在我國領海周邊進行危險、挑釁性軍事偵察活動的問題……”
他停頓了一下,會議室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我們……願意立刻、無條件地,進行實質性磋商。並且,我以美國海軍上將、本次談判軍事代表的身份,鄭重承諾:只要我們能夠就後續救援行動的具體技術細節達成一致,確保我方人員生命安全,我方將推動在最短時間內,給出貴方要求的、明確的、可核查的答覆和解決方案。”
這番話,如同在凝固的空氣中投下了一顆重磅炸彈。
米方代表團的陣腳,徹底亂了。
而華夏代表團這邊,肖道林和路北方微不可察地交換了一個眼神。
他們知道,那根緊繃了一整個下午的弦。
終於,在深海那無聲的壓迫和吉姆·霍金斯個人的決斷下,徹底崩斷了。
談判的天平,開始傾斜。
椅子在他身後發出刺耳的摩擦聲,打斷了所有人的發言。
會議室裡,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他身上。
他那張原本英武的臉,此刻因極度的痛苦和憤怒而扭曲,眼眶通紅,彷彿一頭被逼到絕路的困獸。
“瘋了!吉姆,你瘋了!”
安娜·切利和羅伯陳,幾乎同時起身,想將吉姆·霍金斯拉下來。
然而,吉姆·霍金斯沒有看自己的同僚,而是死死地盯著對面的肖道林和路北方,聲音沙啞而顫抖,帶著一種豁出一切的決絕:
“夠了!你們別再扯這些沒用的了!”
他幾乎是吼出來的,聲音在壓抑的會議室裡迴盪,震得每個人心頭一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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