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北方,今夜官血沸騰》第2424章 省長的瑣碎羈絆(1)

作者:江湖望哥·19天前

病房裡安靜下來,只有輸液管裡藥水一滴一滴落下的聲音。

路媽、丁叔,陪著段依依拉家常。

路北方則坐在旁邊,處理一下工作,偶爾看看母親花白的頭髮在日光燈下泛著銀光,這讓他心裡,忽然湧上一股說不清的滋味。

母親的老去,雖然擋不住。但是,還是讓他心裡有愧疚,有心疼,還有一種在歲月面前,感慨萬分的無力感。

在下午的時候,路北方還掏出手機,給家裡保姆艾大姐打了個電話,一是要她晚上做飯時,多做點,他爸媽來了;

二是把兒子路晨陽的房間收拾出來,換上乾淨的床單被套。

是的,兒子路晨陽的房間。

說起來也真是諷刺,堂堂一省之長,住著五室兩廳,依然為房子的事情充滿困惑。

這主要,就是人到中年,上有老,下有小,現在哪怕這麼多房子,依然不夠住。以前孩子們小的時候還不覺得,路晨陽和路思霽擠一間上下鋪,還能空出一個房間,作路北方的書房,或有客人,就當客房。可現在,孩子們大了,各有各的學業和生活,再讓兄妹倆擠一間實在說不過去。路北方兩口子住一間,岳母梅可一間,保姆艾大姐一間。於是路北方的書房算然也就沒有了。

這回,路媽和丁叔來省城看望妻子,自然就面臨晚上住的問題。

住酒店吧,路媽肯定覺得心裡難受。

自己來看兒子兒媳,到頭來讓她們在酒店住著,肯定她會很難受。

而且,她還心疼錢。

現在把兒子路晨陽的房間騰出來,也是沒辦法。

好在路晨陽上了初中之後就開始住校,週末才回來一趟。路媽和丁叔來了,就先住他的房間,等到週末路晨陽回來,再臨時給他訂個酒店,讓這小子在外面住兩晚。

事實上,路媽和丁叔從老家來,除了幫不上忙之外,岳母梅可,還要跟著忙得腳不沾地。

若路媽和丁叔不來,梅可每天的任務,是照顧段依依,每天醫院家裡兩頭跑,煲湯、送飯、陪床。現在路媽和丁叔來了,她又多了一項任務——要照顧兩個老人,要給她們在城裡當嚮導。

路媽和丁叔是一輩子都沒有走出過綠谷縣的農民,到了省城,連過個馬路都緊張。梅可便趁著回家取飯的間隙,帶著路媽認路、認公交站牌、認附近的菜市場和公園。

“這個公園從西門進,沿著湖邊走一圈,正好一公里,您早上起來可以去散散步。”

“這個公交站坐18路,能到省政府門口,你兒子路北方的辦公室,就在那裡面。你到那門口,下車後,就跟那武警說,要找路北方。自然就有人帶你去找他了。”

梅可耐心細緻地指點著,沒想到,路媽認認真真記在心裡,她還真想著閒下來時,也好親自去兒子辦公的地方看一看。

隔天上午,趁著病房裡一切安穩,路媽和丁叔惦記著這番叮囑,索性和丁叔一同循著路線坐上18路公交,一路顛簸抵達省政府大門口。門口執勤武警依規上前問詢,路媽語氣樸實,首言要找兒子路北方。

訊息很快逐層上報,彼時路北方正伏案批閱檔案,接到通報時不由得愣了愣,隨即唇角不自覺揚起,幾分無奈又暖心的笑意漫上眉眼,當真有些忍俊不禁。

正在門口值勤的省機關事管理局副局長楊升志知曉來人身份後,便安排一個小姑娘,陪同兩位老人參觀省府內的院內景緻。這個小姑娘叫喬琴琴,待人謙和有禮,領著二老走遍辦公園區,介紹樓館佈局、院內草木,細細講解平日裡工作相關的日常景象。

二樓最右側的辦公室內,路北方悄悄立在窗邊,目光牢牢鎖住樓下緩步穿行的身影。十三歲那年父親便撒手離去,往後歲月,母親一人咬牙撐著家裡大小諸事,面朝黃土背朝天,半生辛勞從未享過清閒,一路含辛茹苦將自己拉扯長大,其中萬般苦楚,唯有他心底清楚。

看著母親侷促又好奇地打量著周遭樓宇,步履間帶著鄉土老人的拘謹,過往一幕幕辛酸往事湧上心頭,酸澀瞬間攥緊心口。堂堂一省之長,此刻再也繃不住心緒,溫熱的淚水悄然潤溼眼眶。

半生奔波仕途,身居高位見慣風雨,可在生養自己的母親面前,終究只是個感念母恩、心疼長輩的孩子。

待參觀結束,路北方讓林亞文開車送兩老回去。路北方望著車子駛離視線,抬手輕輕拭去眼角溼意,心中滿是唏噓感慨。平日裡公務纏身分身乏術,沒能抽空親自陪著母親逛逛省城,沒能好好陪她走走看看,這份虧欠,久久縈繞心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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