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北方見狀,神色稍緩,語重心長道:“於國啊,我們搞地方治理、抓文旅發展,初衷是什麼?我們的初衷,從來不是為了給幹部體面,不是迎合領導!而是為了給企業鋪路、給百姓增收!咱們為官一任,造福一方,我們最該守住的,就是不與民爭利、不與企爭利。我們越是風光熱鬧的場合,越要剋制特權思想、守住初心本分。”
簡單一番話,沒有嚴厲斥責,卻振聾發聵,讓在場所有幹部默然自省。
也因為這樁小事,讓席間的媒體記者、劇組主創看在眼裡、記在心裡,更讓隨團赴宴的省市大小官員,徹底看清了路北方身居高位、依舊赤誠為民、公私分明的本心擔當。
……
在象州大酒店用了晚餐後,眾人這才移步城南臨江演藝碼頭。
此刻星河垂海、晚風繾綣。
江岸是燈火璀璨、流光溢彩。
海上是月華高照,碧水滔滔。
沿江步道,掛滿國風紅燈籠,暖光搖曳、氛圍感十足;
兩岸景觀燈帶次第鋪展,粼粼江面被染成一片溫柔鎏金。
草木清香,夾雜著江水溼氣隨風漫溢,沁人心脾。
全場觀眾盡數沉浸其中,無人喧譁、無人分心,唯有眼底滿是震撼與動容。每一次光影更迭、每一段樂曲起伏、每一幕場景切換,都引得全場暗自驚歎,沉浸式感受著象州千年文脈的厚重、濱海山水的靈秀、文旅新生的蓬勃。
當然,路北方也知道,熱鬧的演出,只是一個引擎。
這專案全面運營後,可首接提供演藝演員、場地運維、安保票務、後勤服務等西百餘個固定就業崗位,聯動周邊漁村、臨江商圈、山野民宿協同經營,全年可間接帶動一千兩百人以上就業。
除此之外,以這演出劇目作龍頭,每年可為象州新增文旅稅收八千餘萬元,徹底盤活象州環島觀光、海鮮、有機果蔬採摘三大老牌業態,把曾經的網紅短期流量,穩穩轉化為實實在在、惠民富民的長效經濟收益。
……
象州江畔的夜色溫柔綿長,音韻嫋嫋,知己閒談,一派歲月安然。
這一刻的路北方,坐在觀演的座位上,輕晃著雙腿,徹底褪去了政壇博弈的鋒芒,只剩務實為民的赤誠與老友相逢的鬆弛。
而這份鬆弛與順遂,其實,恰恰是此刻省城兩位高層最刺眼的心事。
這兩人,就是省委書記阮永軍,以及統戰部長沈浩東。
當下的河陽局勢,誰都看得明白,如今的路北方,大勢己成,如日中天。
在人事上面,驛丹雲入局,將沈浩東從省委秘書長的位置上擠下來,這代表著路北方在省委這邊佈局的完成。哪怕就是阮永軍在人事,組織紀律方面做文章,現在路北方也有了說話的資本。
而在治理河陽方面,從靜州陶瓷專案的落地投產,築牢地方財稅就業底盤,到象州高階文旅專案盛大啟幕、盤活全域民生經濟,這一工一文,兩大板塊雙向開花、落地見效!這就是實打實的政績,是看得見的民生紅利!他接地氣的行事風格,讓他在河陽官場中,口碑與人氣一路登頂。
而且,阮永軍和沈浩東也分析了。現在上面,對河陽省委省政府的工作,或者說,就是路北方的工作,也是高度認可、全力倚重。路北方在回到河陽任省長一年時間,就己穩穩紮根河陽,他的話語權、影響力、公信力層層疊加,一時風頭無兩。
與之形成極致反差的,自然是省委書記阮永軍與統戰部長沈浩東權力的沒落。
放在路北方的上一任,原省長張志鵬期間,阮永軍和沈浩東互為倚仗,相互成全。兩人昔日盤踞高位、手握實權,在河陽政壇根基深厚、舉足輕重,如今,卻愈發顯得邊緣化、空有其位。
阮永軍身為省委書記,本應把持河陽官場。但眼下,全省核心專案、重點部署、民生經濟全盤推進,無論是工業賦能、文旅轉型,還是基層治理、營商環境最佳化,省裡重大決策、地市重點專案推進,幾乎都圍繞路北方的佈局展開。
他手裡原本的許可權,正被一點點稀釋、分流、弱化。雖然,這期間,沒有激烈的博弈拉扯,也沒有公開的權力交鋒,卻有著最磨人的溫和架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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