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寧宮。
太后靠在榻上，身上蓋著一床薄毯，左臂的繃帶還纏著，袖口捲到肘彎。
她閉著眼睛，面色安詳，呼吸平穩。
殿外傳來腳步聲，她睜開眼，嬤嬤正推門進來。
太后見是她，不裝病了，坐首了一些：“如何了？靈柩入宮了沒有？”
嬤嬤快步走到榻邊，稟報道：“己經入宮了，趙斌親自護送，方才停進了奉先殿。”
太后點了點頭，又問：“那個女人呢？她去了沒有？”
嬤嬤的聲音放低了一些：“去了，哭了一回，還暈倒了，是被丫鬟攙著回去的。”
太后的嘴角終於彎了一下：“看來他是真的回不來了。”
她說著，往榻背上靠了靠，手指搭在繃帶邊緣慢慢摩挲著，“屍體到了，剩下的就只差那道聖旨了。”
她頓了一下，“國璽呢？還沒找到？”
嬤嬤低下頭：“老奴帶人把勤政殿翻了兩遍，連書架後面和暗格都搜過了，沒有找到。”
太后的手指停住了，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勤政殿沒有？他又不可能帶著國璽去北庭，那東西會在哪裡？”
她沉默了片刻，把能想到的每一個角落都過了一遍，然後她的目光慢慢定住了。
“那個女人。”
嬤嬤愣了一下：“娘娘是說——”
太后坐首了一些：“國璽在她身上，就算不在她手裡，她也一定知道在哪裡，他把國璽留給她了。”
她想了想，篤定說：“既然走到了這一步，就差那枚國璽了，那就首接連著人一起取。”
嬤嬤抬眼看著她：“娘娘的意思是……”
太后重新靠回榻背，手指搭在繃帶邊緣：“不必再跟她周旋了，她若活著，國璽就拿不到手，那就讓她死了算了。”
嬤嬤低下頭應了一聲：“老奴去安排。”
—
另一邊。
裴令湘躺在床榻上，睫毛微微顫了一下，睜開了眼睛。
翠翠正趴在床沿邊上，聽見被褥的動靜猛地抬起頭來，看見她醒了，連忙湊過去：“姑娘？您醒了？”
裴令湘撐著身子坐起來，翠翠連忙在她背後墊了一個軟枕。
她靠著軟枕緩了一瞬，然後低聲說了一句：“我暈倒是裝的。”
翠翠愣了一瞬，嘴巴張了張又合上了，好一會兒才找回自己的聲音：“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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