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后的意思是……”
“你皇兄登基不久，根基不穩，若是能拿到他的軟肋，將來他想做什麼，就得掂量掂量了。”
她端起茶盞，喝了一口。
“本宮已經讓人去找了，那個女子在咸陽出現過，後來不知所蹤，只要她還在大梁境內，總會找到的。”
齊鈞坐在那裡，看著母后那張平靜的臉，忽然覺得後背有些涼，說不清是為什麼。
—
燕王府，三日後。
裴令湘坐在窗前，手裡捏著一封信，信上只有幾行字，是燕王妃身邊的大丫鬟送來的。
三日後全府啟程進京，參加兩個月後的千秋壽宴，各院自行收拾行裝。
她把信疊好，放在桌上，手沒有收回來，指尖搭在信紙邊緣，指腹微微發涼。
翠翠站在一旁，看著她蒼白的臉色，小聲說了一句：“姑娘，您臉色不太好，是不是身子不舒服？”
裴令湘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她站起來，走到窗邊，推開窗。
院子裡那棵老槐樹的葉子已經綠了，密密匝匝的，風一吹，嘩啦啦地響。
她站在窗前，看著那些碎金，看了很久。
他也在京城。
她不知道他如今在京城做著什麼官，不知道他住在哪條街哪條巷，不知道他會不會也去參加千秋宴。
她只知道，她不想去，她不想在京城遇見他。
她轉過身，走出屋子，穿過遊廊，去了齊文遠的書房。
齊文遠正在看一封公文，聽見腳步聲，抬起頭來。他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隆起的腹部掃過，又移回公文上。
“有事？”
裴令湘在他面前站定，手指在袖中攥了一下。
“京城那邊，我能不能不去？”
齊文遠放下公文，看著她。
“聖旨上說，闔府進京賀壽，闔府是什麼意思，你應該明白。”
裴令湘垂下眼，手指攥得更緊了。
“我身子重，怕路上奔波，動了胎氣……”
“府中有大夫跟著，路上不會有事。”齊文遠打斷了她，語氣平平的，“況且，你留在府中，誰來照顧你？難道讓母妃留下來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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