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令湘咬了咬嘴唇，“你是皇帝，我是臣妻，我們之間只有君臣之禮。”
齊珣看著她的臉，聲音在發抖：“我不問你君臣之禮，我問你，我在你心裡，到底算什麼？”
裴令湘抬起眼看了他一眼，又飛快地垂下去了。
她把心一橫，聲音放得更冷更硬：“我騙了你，是我對不起你，可事情已經過去了，再怎麼追究也沒有用了，你若是實在氣不過，我這一條命就在這裡，毒酒也好，白綾也好，五馬分屍也好……”
她的話沒說完，齊珣的手就伸過來了。
他扣住她的後頸，將她拉向自己，低下頭，吻住了她。
裴令湘整個人都僵住了，手指攥著他胸前的衣襟，攥得很緊，指節泛白。
她偏頭想躲開，他的手掌跟著她轉過去，沒有鬆開。
她又往另一邊偏了一下，他的下巴跟著她轉，嘴唇落在她的嘴角上。
她用掌心抵著他胸口往外推，他沒有動。
她又加了些力氣，他的胸膛紋絲不動，她能感覺到他呼吸的起伏，一下一下的，隔著衣料傳過來。
他帶著酒氣的呼吸和她慌亂的呼吸混在一起，他的嘴唇是涼的，可他的動作是燙的，帶著一種壓抑了太久終於在這一刻爆發出來的力道。
她掙扎了一下，手臂抵在他胸口想要推開他，可他箍得很緊，她推不開。
齊珣含住了她的下唇，慢慢地碾磨著。
裴令湘使勁推他，他的手臂像鐵箍一樣紋絲不動。
不知過了多久，齊珣終於鬆開了她
他鬆開的時候，呼吸又急又亂，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她往後退了半步，後背撞在屏風上，整個人的身子都在抖。
她抬手用袖子擦了一下嘴，聲音也在抖：“你瘋了？你是皇帝，我是臣妻……”
“我不在乎。”齊珣打斷了她，眼眶還是紅的，“我那麼愛你，怎麼捨得讓你死，只要你說你是愛我的，你離開我不是自願的，我就原諒你，我什麼都不怪你。”
裴令湘看著他，看著他那雙紅了眼眶的眼睛，看著他微微發抖的嘴唇，看著他攥緊的拳頭，看著他那副又卑微又驕傲的樣子。
她沉默了很久，那些話在舌尖上滾了又滾，可她說不出口。
她不能承認。
她承認了，她就真的走不掉了。
她低下頭，聲音很輕很輕，卻每一個字都像是刀尖：“我說了，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我現在過得很好，有夫君，有孩子，有安穩的日子。”
齊珣的聲音輕了下去，輕得像是在求她：“阿湘，我在你眼裡，到底算什麼？你既然要騙我，為什麼不騙到底？我寧願被你騙一輩子，只要你……不丟下我一個人。”
裴令湘鼻子發酸，眼眶發熱，可她咬著牙不讓眼淚掉下來。
她緩和了一下語氣，聲音放軟了一些：“蘭璋，你聽我說，那段時日，你就忘了吧，你騙了我，我也騙了你，咱們扯平了，誰也不欠誰，你也不虧什麼，我陪了你那麼久，讓你享受了男女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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