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伍在柳鎮歇了兩日,連日晴好,隴山山道上的泥濘盡數乾透,正好動身趕路。
翌日清晨,隊伍從客棧動身,朝著隴山方向前行。
護送進京趕考隊伍的衙役都是老手,王衙役更是幹慣了這差事,對去京城的路線熟門熟路,連沿途的落腳點都摸得一清二楚。
隴山山勢陡峭,一日之內絕難翻越。
王衙役提前打點好山中的村莊,安排好了住處,倒不必擔心會在山裡露宿。
馬車內,翠翠還在興奮地回味著裴令湘回來後講的那些事,比當事人還要激動幾分。
“小姐,您跟那位書生都親上了?這發展也太快了吧!那下一步……是不是就該……”
裴令湘見這小丫鬟一臉葷素不忌的模樣,伸手敲了敲她的腦門。
“我倒是想,可直接拽他上榻哪行得通?總得找個合適的由頭。他這人,太正人君子了些,昨日我親他時,他明明有了反應,卻還是剋制住了。”
翠翠聽得一臉詫異。
她還是頭一回聽說,男人有了反應竟能忍住。
先前在縣令府裡,她有個相熟的丫鬟在縣令院中做通房,據那丫鬟說,只要縣令起了興致,不管手邊有沒有公務,拉著她便要行事,哪有什麼剋制的道理。
她原以為只有縣令是這樣,後來到了燕王府,見府裡的爺們大多如此,便以為天下男人都是這般隨心所欲。
“不急。”裴令湘姿態輕鬆地靠在車壁上,指尖漫不經心地划著窗沿。
“這種機會求是求不來的,得講究個水到渠,說不定,今晚就來了呢?”
隴山是從隴西到京城最難走的一段路,不僅路途顛簸勞累,中途連個像樣的歇腳處都沒有,必須抓緊時間趕路,爭取在天黑前抵達預定的村莊。
一路行來,車馬匆匆,裴令湘沒什麼機會與齊珣說話。
話雖不能說,關係卻得繼續拉近。
每走一段路程,她便估摸著他該渴了,讓翠翠捧著水囊送過去。
又怕他餓了,便讓翠翠把自己備著的牛肉乾遞給他。
於裴令湘而言不過是順嘴吩咐的小事,卻讓齊珣心裡甜絲絲的。
自他記事起,便從未被人這般細緻地惦記過。
而今,他有了。
有了這樣一個會記掛他渴不渴、餓不餓的小妻子。
…
隊伍趕了一天的路,終於爬到了半山腰。
王衙役所安排的村莊已經不遠了,隊伍的速度也漸漸慢了下來。
裴令湘正想著掀簾下去透透氣,就聽見外面幾位舉子為了切磋學問,正藉著眼前的山景吟詩作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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