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令湘看著那盞歪歪扭扭的兔子燈，看著那隻胖得有些滑稽的兔子，看著那兩隻豎得歪歪扭扭的耳朵，看著那三條彎彎的弧線畫成的笑臉，鼻子忽然一酸，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裴令湘伸出手，接過那盞兔子燈。
她捧著它，手指微微發抖，眼眶裡有什麼東西在打轉，她使勁眨了眨眼，不讓它們落下來。
齊珣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發頂，“行了，別哭了，一盞燈而已，至於嗎？”
“誰哭了？”裴令湘吸了吸鼻子，別過臉去，用袖子胡亂擦了一下眼睛，“我沒哭，你哪隻眼睛看見我哭了？”
齊珣看著她那副又嘴硬又紅了眼眶的樣子，沒有說話，只是伸出手，將她連人帶燈一起攏進了懷裡。
裴令湘把臉埋進他的胸口，兔子燈被她小心翼翼地舉在手裡，怕壓壞了。
“夫君。”她的聲音悶悶的，從他胸口傳出來。
“嗯。”
“這燈好醜。”
“……你不要可以還我。”
“我要。”裴令湘把燈舉高了些，不讓他搶回去，“醜是醜了點，但是是你做的，醜我也要，比那個鳳凰燈好看多了。”
齊珣看著她那副護食的樣子，彎了彎嘴角，沒有再說話。
晚些時候，裴令湘讓翠翠去燒了水。
客棧的後院有一間小小的浴房，青磚砌的池子，能容兩三個人。
水燒好了，熱氣蒸騰，整個浴房裡霧濛濛的。
裴令湘站在浴房門口，回頭看著齊珣。
他站在廊下，手裡還拿著那支筆，似乎在猶豫要不要放下。
“夫君。”她喚他，“一起洗。”
不是問句，是陳述句。
齊珣頓了一下，抬起眼看她，“你說什麼？”
“我說一起洗，”裴令湘伸出手，拉住他的袖子，將他往浴房裡拽，“又不是沒看過，你害羞什麼？”
齊珣被她拽著往前走，腳步有些遲疑，但沒有掙脫。
裴令湘把他拽進浴房，轉身關上了門。
霧氣撲面而來，兩個人的衣裳瞬間蒙上了一層薄薄的水汽。
她踮起腳尖，伸手去解他的衣帶，動作比前幾夜還要笨拙，解了好幾下都沒解開，嘴裡嘟囔著：“你這帶子到底怎麼系的……”
齊珣低下頭，握住她的手，替她解開了自己的衣帶。
外袍滑落，中衣敞開，露出精瘦結實的胸膛和肩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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