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直動來動去的，我說什麼你聽得進去嗎？”
裴令湘彎了彎嘴角，沒有反駁。
她靠過去，將臉貼在他的胸口上。
水汽氤氳中，不知道是誰先靠近了誰，又是誰先吻了誰。
也許是她，也許是他，也許兩個人同時。
嘴唇相觸的那一刻，熱水漫過兩個人的身體，微微晃動著，打在池壁上，發出輕輕的聲響。
裴令湘的手指插進他的髮間，他的髮絲被水汽濡溼了，軟軟的，纏在她的指縫間。
他的手掌貼著她的後背，將她攏向自己，兩個人的身體在水中貼在一起，溫熱的水流在兩個人之間流動。
齊珣低下頭，嘴唇貼著她的耳廓，“阿湘。”
裴令湘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將臉埋進他的頸窩裡，沒有應他，只是將他摟得更緊了些。
浴房外，夜色很深。
浴房內，水汽氤氳，溫暖如春。
從浴房出來的時候，裴令湘已經渾身發軟了，連路都有些走不穩。
齊珣用乾淨的布巾將她裹起來，打橫抱著，穿過走廊，回了她的房間。
翠翠早就識趣地不知道躲到哪裡去了。
齊珣將她放在床榻上，轉身去拿乾淨的衣裳。
裴令湘裹著布巾窩在被子裡，只露出一張臉和兩隻紅透了的耳朵，看著他忙前忙後地替她找衣裳、絞乾頭髮。
“夫君。”她喚他。
“嗯。”
“你過來。”
齊珣放下手裡的布巾，走到床邊坐下。
裴令湘從被子裡伸出手，拉住他的衣領，將他拉向自己，在他嘴角親了一下，然後鬆開，重新縮回被子裡，只露出兩隻眼睛，亮晶晶的。
齊珣看著她那副調皮的模樣，彎了彎嘴角，伸手替她把溼漉漉的頭髮從被子裡撈出來，用布巾包好，慢慢地絞著水。
他的動作很輕很慢，怕弄疼了她，一縷一縷的，絞乾了，再用梳子慢慢地通開。
“過了興平，下一個地方就是咸陽了。”他忽然開口，“你上次說，你長姐嫁到了咸陽，我們要不要提前寫封信過去，知會一聲？”
裴令湘的手指在被子裡微微蜷了一下。
咸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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