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燕王府。
書房裡的燭火燒了大半，燈芯歪在燭臺邊緣，已經結了長長一截黑色的焦炭
光線暗淡下去，齊文遠沒有伸手去撥。
他坐在書案後面，手裡拿著一封已經看了好幾遍的信紙，目光落在紙面上，又什麼都沒有在看。
他在心裡把這件事從頭到尾又過了一遍。
他把李氏接來了京城，告訴她裴令湘在外面找了別的男人，但他沒有告訴她那個男人是誰，也沒有告訴她借種生子的事。
他相信裴令湘不會往外說，她有把柄在他手裡，她也清楚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
退一萬步講，就算她真的說了，他也不怕。
這事傳出去，一個女子在外頭找了男人，說起來是她不守婦道，損的是她的名聲，對他而言算不得什麼大事。
他還能借此讓她長長記性，讓她知道離開燕王府不是什麼好主意，讓她以後再也不敢動離開的念頭。
齊文遠把信紙摺好放在桌面上，手指搭在紙面上沒有收回去。
他覺得這個法子算不得多高明，可也不算過分。
他只是想讓她回來，沒有做別的出格的事。
她沒有必要鬧。
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在門口停住了。
敲門聲響起，比他預想的要急。
齊文遠抬起眼：“進來。”
心腹推門進來的時候臉色不對，步子比平時快了幾步，走到書案前站定，急促道：“世子，出事了，世子妃那邊……她母親在大街上和她拉扯，她摔倒了，動了胎氣，早產了。”
齊文遠搭在信紙上的手指猛地頓住了。
他站起來，動作太快，椅子往後滑了一截，發出一聲刺耳的摩擦聲：“早產？”
“是，陛下當場把她抱走了，進了宮。眼下人還在宮裡，訊息傳不出來，不知道什麼情況。”
齊文遠的手指攥著桌沿，攥得指節泛白。
他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孩子不能有事。
他費了那麼多心思，忍受了那麼多她不在府中的日子，默許她出去找了別的男人，就為了這個孩子。
要是孩子出了什麼事，那這一切就全都白費了。
他緩了一下，聲音比方才穩了一些：“她現在在宮裡生產，那她和陛下的事，就瞞不住了。”
心腹低著頭：“世子妃被陛下抱進宮的時候，街上的人都看見了。”
齊文遠沉默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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