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進山第一天
第三天一早，收購站門口已經站了十來個人。
除了昨天的五個老面孔之外，還來了六個新人，都是昨天晚上聽了王二狗和張光棍的話之後坐不住了的，有兩個中年漢子是兄弟倆，姓孫，住在村西頭，還有一個叫趙鐵柱的壯漢，膀大腰圓，以前在鎮上搬貨的，另外三個是女的，分別是李嫂、陳婆婆的兒媳婦小紅和住在村口的劉二丫。
周翠蘭搬了張桌子在門口，登記本攤開，新來的一個一個報名字，她在本子上寫得飛快，不一會兒就登完了。
蘇塵站到了人群前面。
“老規矩，新來的我再說一遍，新鮮藥材兩塊錢一斤，當場過秤當場給錢，採什麼品種的都收，但品質不合格的我會當面跟你說清楚為什麼不要，不會稀裡糊塗扣你的量。”
人群裡有人問：“什麼叫品質不合格？”
“比如根斷了的，爛了的，太嫩的，或者採錯了品種的，不合格的我不收，但我會教你們怎麼分辨，第一天採錯了不怪你們，我手把手教，明天再採錯那就是你自己不長記性了。”
大家笑了。
蘇塵帶著十一個人上了山。
他把人分成三組，昨天來過的五個人分成兩組，分別走東坡和北坡，新來的六個人跟著他走西坡，他親自帶著教。
“今天重點教你們三樣東西，黃芪、柴胡和丹參，這三種後山最多，也是收購站最缺的。”
他在路上看見一叢野生黃芪，蹲下來招呼大家圍過來。
“看好了，黃芪的葉子是這種形狀的，小葉子一對一對排著，像魚骨頭一樣，根在地底下，你得從旁邊下鏟子，不能從正上方戳，戳下去十有八九把根剷斷。”
他拿起小鏟子示範了一遍，利落地把一棵黃芪完整挖出來，根鬚上帶著褐色的泥土。
“挖出來之後把大塊的泥抖掉就行，不要使勁拍，拍傷了根皮會發黑，回頭曬乾了品相不好，價格就低。”
趙鐵柱在旁邊看著，手癢了：“蘇塵，讓我試試。”
“你來。”
趙鐵柱接過鏟子蹲下來，對準一棵黃芪就鏟了下去。
“停！”蘇塵喊了一聲。
趙鐵柱嚇了一跳，鏟子懸在半空。
“你下鏟子的位置離根太近了，退後兩寸再鏟，要斜著進去，角度大概三十度。”
趙鐵柱調整了位置，重新鏟了下去，這次順利地把整棵挖了出來，根鬚完好無損。
“對了，就是這樣。”蘇塵點了點頭。
趙鐵柱咧嘴一笑，舉著那棵黃芪看了半天，跟撿了寶似的。
接下來蘇塵又教了柴胡和丹參的辨認和採挖方法，每一種都現場示範，講得細緻，什麼季節採最好，什麼部位有藥用價值，什麼樣的品相算上等貨，全說得清清楚楚。
李嫂是個細心人，邊聽邊在手心上用指甲刻痕記著，小紅年輕記性好，聽一遍就記住了，劉二丫膽子小不敢下手，蘇塵耐心地手把手帶著她挖了三棵才放開讓她自己試。
到了中午，大家找了個平坦的地方坐下來吃乾糧，蘇塵靠在一棵松樹上啃饅頭，趙鐵柱湊過來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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