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夜幕殺機與輕敵的九爺
一個小時後，城郊偏僻的公路上，秦雪晴的奧迪車緩緩滑行著，車窗外的路燈越來越稀疏，最後徹底消失在了黑暗裡。
車裡很安靜，空調低低地吹著，兩人都沒怎麼說話，但秦雪晴的眼角餘光一直在蘇塵臉上。
他倒是睡得著，靠著椅背，面色平靜，像是剛才在葉家發生的一切只是一件無聊的日常事務。
“蘇塵，今晚的事，我認真謝謝你。”
秦雪晴開著車，眼睛望著前方，聲音有些小，但聽得出是真心的。
“兩千塊一天的活，值這個價。”蘇塵閉著眼，雙手枕在腦後，懶洋洋地靠著椅背。
“你明明退了葉老的千萬黑卡，還在這裡說兩千塊。”秦雪晴掃了他一眼。
蘇塵懶洋洋的回應道：“黑卡那叫人情，人情的分量太重，我不想背，你的錢是工錢，踏實。”
秦雪晴沒再說話，嘴角悄悄往上彎了彎，心裡有點說不清的滋味。
她想起蘇塵在葉家說的那句她是我女朋友，脫口而出，自然得不像是臨時編的，但現在問他，又擺出一副就是兩千塊工錢的樣子，這個人，真的看不透。
就在這時，前方出現了異狀。
道路中央，一團濃稠的黑霧無聲無息地瀰漫開來，壓得極低，路燈的光照在上面，竟然透不過去，四周的溫度也莫名地低了幾分。
“停車。”
蘇塵的聲音突然沉了，眼睛睜開，眼神變了。
秦雪晴條件反射地踩下剎車，車子停在路中央，發動機低沉地轟鳴著，四周靜得不正常，連蟲鳴都沒有了。
“蘇塵，這是......”
“別開窗，鎖住車門，坐著別動。”
蘇塵已經拉開車門，站在那團黑霧的邊緣，從兜裡捏出那根一直叼著的煙，用火機點上，深深吸了一口。
霧氣接觸到那縷青煙，嗤嗤作響，像是被什麼腐蝕了，緩緩往兩側退散了一片。
“腐骨毒障，南疆的手藝。”蘇塵低聲說，語氣平靜得像是在確認一件熟悉的事情。
“桀桀桀。”
黑霧深處傳來一聲刺耳的怪笑，沙啞乾癟，沒有人氣。
隨即，一個渾身籠在黑袍裡的老者從濃霧裡飄了出來，步子虛浮，看上去沒什麼重量，那雙眼睛在兜帽的陰影下泛著幽幽的綠光，死死盯著蘇塵。
“老夫九爺，縱橫南疆三十載，廢了你這鄉下小子，費不了老夫一盞茶的功夫。”
“楚天宇那個廢物，花了多少錢買我的命？”蘇塵吸了一口煙，漫不經心地問。
“五千萬。”
“他還真捨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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