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塵卻站在那裡沒動，毒霧已經籠住了他，黑絲線繞著他轉。
九爺的氣浪也砸了過來，可他就好像沒感覺，神色還是那副樣子，甚至慢悠悠地吐出了一口清氣。
那口氣裡帶著真氣散出去，毒霧接觸到，無聲消融了，連一絲痕跡都沒留下。
九爺的眼睛猛地一縮。
“你......”
“你那點毒，連給我撓癢癢都不夠格。”
蘇塵側過臉，漆黑的眸子裡，看不出情緒，“九爺，你這輩子，見過真正的宗師嗎？”
“老夫行走南疆三十年，什麼樣的高手沒見過，你這黃口小兒，莫要猖狂！”
九爺厲嘯一聲，引以為傲的五毒碎心掌全力蓄勢，雙掌漆黑如墨，帶著不加掩飾的殺機，直取蘇塵的胸口，這一掌是他畢生功力所在，縱橫南疆，從未遇見有人正面接住。
蘇塵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那是出征前的那種平靜，說不上是什麼表情，但看著就讓人覺得，對方大概在這一刻註定要吃虧。
他的身形在原地微微晃了晃，虛實之間，已經出現在了九爺的手掌側後方，右拳平平送出，沒有花哨沒有氣勢，就是一拳。
“咔嚓。”
骨碎的聲音，清脆。
九爺厚厚的護體罡氣崩了，連帶著右臂骨骼也在這一拳下斷裂，他整個人倒飛出去，重重砸在路邊的大樹上，樹幹劇烈震動，落葉撲落了一地。
等秦雪晴反應過來，剛才還高高在上的南疆宗師，已經像條死狗一樣趴在地上，連慘叫都叫不出來了。
“九爺。”
蘇塵慢悠悠地走近，低頭看他，“你說自己活了多少歲來著？”
“神醫饒命，小老兒有眼無珠，求您放小老兒一條生路。”
九爺那雙泛綠光的眼睛裡，驕橫全沒了，只剩下徹頭徹尾的恐懼，他想磕頭，卻因為斷臂的劇痛，只能趴在地上顫抖。
“放你？可以，先回答我幾個問題。”
蘇塵蹲下身，聲音不高，“給葉老爺子下噬心蠱的，是不是楚家？”
九爺哪裡還敢抵賴，哆哆嗦嗦地把楚雄的謀劃全部吐了出來，連楚天宇想要逼迫秦雪晴的計劃，也一字不落地說了乾淨。
楚家的野心，比蘇塵預計的還要大一點，葉家的地塊，秦氏的配方，一個都沒放過，算盤打得很清楚。
蘇塵聽完沉默了片刻，站起身走回車邊，敲了敲車窗。
秦雪晴一直在車裡，那種等待的滋味不好受，她看不清楚外面發生了什麼。
只能從那個黑袍老者由高高在上變成趴在地上這件事，勉強判斷出蘇塵是沒事的，但心始終提著，一刻都沒放鬆過。
車窗搖下的時候，她甚至忘了要說什麼，眼睛直接就紅了。
“蘇塵，你沒事吧，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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