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逃出生天
關外的戰鬥已經變成了一場單方面的絞殺，明軍的騎兵從三個方向反覆切入建奴散亂的陣型，每一次衝鋒都像一把鈍刀在割一塊已經被反覆鋸過的木料。
而且，人數也越來越多。
無論建奴騎兵殺穿任何方向，還沒來得及突圍，就又被堵上了。
周遇吉帶著三千騎從左翼往右翼橫切，矛尖捅穿了迎面衝來的建奴騎兵的胸甲，骨頭碎裂的聲音隔著鐵皮傳出來，沉悶而短促。
他還沒把矛拔出來，旁邊另一個建奴騎兵已經揮刀砍來。
周遇吉側身一閃，刀鋒擦著肩甲劃過，在鐵皮上拉出一道白色的劃痕，他反手用矛杆橫掃，砸在那人的頭側，那人歪了一下，從馬上栽了下去。
他身後的騎兵跟著他繼續往前壓，像是有人在用一塊鐵板貼著地面緩緩推過來，把建奴的陣型一層一層地剝開。
與此同時，關口上的燧發槍隊，也在不停的射擊，儘可能的瞄準建奴騎兵，也真在亂軍之中射殺了幾人。
建奴騎兵猶如困獸，不斷的臨死反撲。
一個建奴騎兵被三根長矛同時刺中，從馬背上翻下去的時候手裡還攥著刀，刀刃插進土裡，整個人掛在刀柄上晃了一下才倒。
另一個建奴騎兵從側翼衝上來，刀已經舉起來了，但馬被迎面射來的箭矢刺中了脖頸，戰馬慘嘶著側倒，把背上的騎手甩出去。
那人摔在地上後立刻爬了起來，撲在一個明軍身上，殊死搏鬥。
好在人數上的優勢，註定這是一場壓倒性的戰爭。
建奴的騎兵慢慢被分割成了十幾股小群，每一股都在各自為戰。
這也是周鑑的戰術，讓他們之間隔著散落的屍體和倒地的戰馬，無法聚攏也無法呼應，像一盤正在被反覆攪拌的碎石子，越攪越散。
唯一的目的，就是儘可能減少傷亡。
曹變蛟帶著另一隊騎兵從右翼切進去，長矛連刺帶挑，一口氣捅翻了三個。
“小曹，你搶老子人頭幹啥！”張大強仗著先進獻忠營的老資格，對著曹變蛟就罵了起來。
宋六根道：“你個沒好心肝的，人家是看你久戰不下，怕你被一刀砍了腦袋。”
“去去去！都滾一邊去，那個歸老子，一百兩呢！”張大強騎上馬，迅速朝著一個落單的建奴騎兵殺了過去。
曹變蛟也追了過去：“張千戶，我來助你！”
阿濟格衝出包圍圈的時候，甲冑已經裂了三處，左肩的甲片被削掉了一塊，露出的布料被血浸透了，黏在皮膚上。
十幾個親兵跟在他身後拼死砍殺，硬生生從明軍兩股騎兵之間的縫隙裡擠了出來。
阿濟格騎著馬走遠之後，到了一個小草丘上，勒了一把馬，回頭看了一眼身後那片戰場。
他的兩千騎兵已經所剩無幾了，明軍的鐵灰色洪流正在那片已經被反覆踐踏過的地面上來回碾過，把那些還在掙扎的黑甲身影一個接一個地吞掉。
阿濟格咬牙切齒，憤怒到了極點，仰天長嘯。
旁邊的甲喇額真拽了一把他的胳膊：“貝勒爺！快走！明軍追上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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