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紙船沉了下去。
河面卻只是旋了一下,便又歸於了平靜。
餘生站在河邊看著,覺得這樣乾等下去實在不是個事兒,得想個法子把那河裡的東西給逼出來,他想了想看向了陳時,道:“你還是童子吧?”
什麼?
陳時愣住,可看著餘生灼熱的目光他便趕忙伸手擋在自己身前,像是防狼似的看著餘生,陳時道:“你想幹嘛?你小子可別走歪路啊,小爺我性取向正常!”
餘生:......
餘生都無語了,他指了指河面,道:“撒泡尿,把它逼出來。”
童子尿中所蘊含的陽氣最為純正,鬼祟是喜歡吸食活人陽氣,可陽氣過盛時卻會反過來灼傷它們。
“......呃,你說這個啊。”陳時尷尬了,不過他還是點了頭解開腰封便要對著河面撒尿,可忽地陳時又想起來什麼似的,他猛地回頭目光灼熱地看向餘生,樂道:“感情你小子早就不是童子了啊!”
不然怎麼叫他尿而不自己來?
陳時越想越樂,撒尿都撒得歡得很。
餘生黑了臉,他道一句“別亂說”便盯向了河面,他自然還是童子,即便是和許知餘生也從未越界過,兩人頂多只是親親嘴、拉拉手的。
“嗤。”
奈何陳時壓根兒不信,一泡尿撒完他正要繫腰封,便見河面上又翻湧了起來,且從河底浮起了霧氣,那霧氣越來越濃,從河面開始往岸上蔓延了。
陳時立刻後退,褲子差點就掉了下來,嚇得他只得一手拉住褲子一手持著紅纓槍向前:“餘生,那東西要出來了!”
餘生自然看到了,他往前一步將陳時擋在身後,道了句“你先把褲子穿好”,陳時臉頓時一熱,尷尬地趕緊把褲子穿好、腰封系得牢牢的。
兩人站在距離河岸稍遠些的地方等著。
那霧氣在河岸邊緣凝聚,且越聚便越濃,從最初的半透明到灰白色再到乳白色,最後又歸於了半透明,而就在這時,那半透明的霧氣中卻慢慢浮現出一道人影。
確切說,是鬼影。
鬼影成形的那一刻,餘生和陳時皆看清了那東西的模樣——是個女鬼,還穿著大紅嫁衣,只是頭髮卻溼漉漉地貼在臉上,還赤著腳,腳踝上更是綁了一截斷了的繩子。
沉塘!?
餘生和陳時腦子裡立刻便想起了阮秀,阮秀當時現身時也差不多是這樣,那麼他們眼前的這個女鬼也是被沉塘的?
不對啊,劉家莊當年是因為“祭河”出的事,所以......
“河神娘娘!”兩人皆想到了,驚訝地對視一眼。
這女鬼,應當是十年前劉家莊祭河時被當成了祭品,而關於這類的傳聞兩人也聽過不少,大多都是“為求河神庇護而為河神娶親”,但這是祭品——
是劉家莊當年觸怒了河神,從而劉家莊將這女鬼當做祭品獻祭了?
餘生腦子裡隱隱浮現出了當年真相的一幕幕。
“你們......也是來殺我的?”女鬼開口了,它那雙空洞沒有瞳孔的眼睛望著兩人,聲音含混、沙啞,像是生前曾嗆入了許多河水和泥沙,生生啞了喉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