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了一下，像是在等某個反饋，但沒有人接話。
他有些遺憾，又繼續說了下去：
“你們在檔案室裡看到的那些記錄——失控、洩露、沉沒——都是站在‘事故’的角度寫的。
但如果換一個角度去看，那不是事故，是啟動，是一個開始。
是第一批成功完成轉化的個體，在無法控制的情況下提前釋放了訊號。”
他終於轉過身來，目光從水密室的方向移開，落在白澤身上：
“那個訊號本身沒有問題。是接收者的狀態不夠匹配。
如果當時的宿主擁有足夠高的精神力閾值和生物相容性，整個過程的走向就會完全不同。”
白澤感覺到沃雷的目光在自己身上，灼熱得讓他有些發毛。
沃雷沒有移開視線，像是在確認某個他己經有了初步判斷但還沒有完全說出來的資訊：“你剛才在水裡的動作我看到了。再加上你的聲音，我知道這種能力不是裝備給的。
你體內的塞壬血脈至少達到了百分之二十以上，而且是高階塞壬的層次。”
他說完後停頓了一下，觀察著白澤的反應：“高階塞壬血脈對深潛者意識層面天然具有抗性——這是其他實驗樣本不具備的特性。
如果母本以你為載體完成意識複製，這個複製體將不再攜帶深潛者的原始行為模式，而是能夠保留人類的認知結構，同時擁有深潛者的生物特性。”
他說完之後似乎己經暢想了融合之後的場景，他有些盪漾的說，
“這不是破壞。是進化。
所以，你要加入這場偉大的進化嗎？”
白澤沒有回答。他在心裡快速思考了幾個回答，暫時還沒有找到一條不需要正面衝突就能脫身的路線。
他維持著目前的站位，沒有貿然舉起武器，他不想在和對方說話的過程中改變姿態，引起沃雷的警覺。
蕭十一和羅可欣站在他的斜後方，沒有出聲，但動作上也沒有表現出明顯的退讓訊號。
就在那幾秒的沉默間隙，賽爾斯上前了半步。
他用手臂擋在了沃雷和白澤之間，他的西隻眼睛都落在沃雷身上，從上到下將他觀察了一遍。
他看著沃雷，臉上帶著警惕和心痛，與此同時確保自己說的每一個字都能準確傳到沃雷耳中：
“我一路都在觀察你，從赫利俄斯外圍開始，你的很多行為習慣都在緩慢變化，你己經和進入赫利俄斯之前己經不一樣了。
清醒點兒，沃雷！”
沃雷沒有立刻回應，他也沒有反駁。
賽爾斯說完那段話之後沒有繼續追問，也沒有移動位置，只是保持著擋在白澤和沃雷之間的站位，用自己的方式告訴白澤，他還沒有放棄對沃雷狀態的判斷。
白澤看向賽爾斯的側臉，確認他的視線仍然落在沃雷身上，沒有偏移，也沒有鬆懈。
而沃雷仍然固執的看著白澤，他眼中帶著偏執與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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