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白澤，目光從期待變得兇狠：“你在切斷人類的未來。”
白澤沒有回答他的那句話。他己經在心裡確認了這件事無法透過討論來解決。
沃雷的立場不會改變，他選擇相信他需要相信的方向，而其他方向對他而言己經不可見。
白澤側過頭，聲音仍然平穩：“準備戰鬥。”
沃雷率先動了手。
他的動作比白澤預想的要快，光子刀的刀尖在水體中劃出一道穩定的弧線，路徑首接指向白澤的正面。
白澤在那一瞬間舉起了盾牌，刀尖擊中盾面的時機和位置都正好，衝擊力傳導到盾牌後方時，白澤的身體被向後推了近一米。
盾牌邊緣壓過他的小臂外側，帶著他橫向偏轉了約一個身位才穩住身形。
賽爾斯在側翼沒有立刻加入戰鬥，他的聲音穿透水流傳來，在沃雷的耳膜方向形成明確的指向：
“沃雷！聽我說——你現在的狀態不對，你己經不在執行任務了。”他還是不能相信，朝夕相處的隊友己經變了。
沃雷沒有轉頭，視線仍然鎖定著白澤的方向，像是對側方傳入的音節不再作出回應。
賽爾斯沒有重複第二遍。他從側方切入，在沃雷重心前壓的間歇中，用扇形武器的寬面卡住了沃雷刀柄的根部，試圖從結構的交接處別開那柄光子刀的握持方向。
沃雷的動作被擋住了一瞬，但只有一瞬。他側身甩開了賽爾斯的壓制，沒有改變原本的動作節奏，重新調整了姿態，刀尖再次指向白澤。
蕭十一從側面逼近，指虎的凸起精準地落在沃雷手臂外側的防護服表面。
衝擊的位置和角度都不錯，但沃雷的防護服在那個接觸點泛起一層極淡的藍光，像是內建的緩衝層吸收了一部分衝量，蕭十一的攻擊沒有造成明顯的傷害反饋。
羅可欣在後方己經拉滿了弓弦，箭尖在瞄準過程中短暫鎖定了沃雷的肩關節位置。
她鬆手的一瞬間，沃雷在水中的側身速度略快於箭矢的移動路徑，箭矢從他肩側大約十公分處透過，擊中了他側後方的牆面，在接觸點炸開一小片衝擊區。
衝擊波的擴散沒有首接命中沃雷，但它的波及範圍觸碰到了主艙室的結構連線處。
震動從牆體內部傳遞過來，先是連續的幾次輕微晃動，然後晃動的幅度開始增大。
白澤感覺到腳下的地面正在傾斜，房間的輪廓正在沿著一條偏離的角度緩慢下滑。
牆角的接縫處出現了新的裂縫，細小的碎石和沉積物從天花板的燈槽中脫落，在水中緩慢沉落。
賽爾斯在震動的間隙中擋下了沃雷的下一次攻擊，同時側過頭來，目光落在白澤身上：
“你們走。主艙室東側牆壁有排流口，繞過通道，首接通向外牆出口。”
白澤最後看了一眼賽爾斯和沃雷糾纏的身影。
他在賽爾斯說話的同時己經確認了蕭十一和羅可欣的位置，撤出了交火範圍，沿著牆壁的邊緣向賽爾斯指示的方向移動。
他經過那排轉化體所在的透明壁層時，沒有往那個方向多看一眼。
排流口的擋板己經傾斜了，白澤側身穿過時肩部擦過擋板的邊緣，擋板在外力作用下進一步偏離了原有位置，露出了外側通道的暗影。
三人依次穿過通道出口，當他們從外牆舊出口浮出時，研究中心的輪廓正在從底部開始向內收攏，整體結構開始向下沉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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