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澤回到海面上的集裝箱時，蕭十一正在一樓主區域擺餐桌。
桌面上己經放好了幾盤烤串和兩罐開啟的汽水，烤串還冒著微微的熱氣，汽水的罐壁上凝結著細密的水珠。
蕭十一聽到艙門開啟的聲音，沒有抬頭，只是把手裡的盤子擺正，隨口說了一句：
“哥你回來了。過來吃東西吧。”
白澤在門口站了一下，然後走過去在桌邊坐下。
蕭十一遞過來一串烤牛肉，白澤接過來咬了一口。
肉串的火候控制得不錯，表面焦香，內部還帶著一點肉汁的軟嫩，調味上帶著鹹、辣和一絲輕微的甜，像是有醬油和某種偏甜的醬料打底，上面撒了一層細碎的辣椒粉和芝麻。
白澤嚼著肉串，開口問了一句：“這些東西是哪裡來的？”
他不過幾天沒有看藍星手環，現在藍星的降臨者們都這麼滋潤了嗎？
蕭十一正往嘴裡送一串烤蔬菜，嚥下去之後才回答：
“我中午醒了之後發現白哥你不在，然後就開始翻看世界資訊。
怎麼說呢，雖然比當初降臨的時候少了1/3的人，但是剩下的人基本上都有些手段和能力，有不少人和土著搭上了話。
這裡的人對於從天外降臨的人都比較友好，而且不少人和本地的聊過。
咱們不是這裡的第一批降臨者了，天外來客在他們這裡很常見，而且每一批來自不同星球的人能力也都不太一樣，這就導致了這片海洋裡有著千奇百怪的能力的人。
這些烤串和飲料是在交易區裡換的。現在那裡邊東西可多了，什麼拉麵、麻辣燙、燒烤全都有，還有人在賣鮮榨果汁和冰鎮汽水。
我翻了翻，發現還有人做裁縫生意，能定製衣服。”
他用竹籤指了指桌面上的汽水罐，“這罐可樂是剛換的，冰鎮的。”
白澤又拿起一串烤雞翅，沒有說話。
兩人安靜地吃了一會兒。篝火架上的火光在桌面上投下橙紅色的光斑，映在那些滴著油漬的竹籤和汽水罐邊緣。
白澤一邊吃，一邊在腦子裡把今天下午和阿波羅的那場談話又過了一遍。
他確定阿波羅在某一刻故意收住了原本準備說出來的內容。
那些內容她現在選擇不告訴他，也不一定是因為不能說，也可能是她還不想在這一次談話中把所有的底都亮出來。
她對自己的態度確實有些過於親近了。
以她目前所在的位置，她完全可以只提供資訊支援而不需要親自到場，但她還是選擇了在一間更顯親密的休息艙裡等他。
是什麼原因呢？
白澤把竹籤放下，拿起汽水喝了一口。
他想到那顆塞壬心臟——那個在幻境中有著鉑金色魚尾和銀白色長髮的塞壬女性。
她圍著他轉了兩圈，然後圈住他的肩膀，在他額頭上落下一個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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