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可欣微微向後遊了一小段距離，手中那把機械弓己經拉開。
弓臂在水中微微彎曲，箭矢的水下彈道比陸上更清晰，箭尖拖出一道細細的白色氣泡線，精準地釘在了巨魚鰓部下方一處鱗片稀疏的位置。
一聲悶響——箭在接觸到魚鱗的瞬間炸開，衝擊波在水下擴散成一個透明的球形，震得周圍的海水都劇烈地晃動了一下。
巨魚的鰓部被炸掉了一片皮肉，暗色的血液從裂口湧出，染紅了周圍一小片區域。
但它只是猛地甩了一下頭，像是被刺痛了一下，它掉轉頭，朝著白澤的方向衝去，速度不但沒減，反而像是被激怒了，比之前更快了。
白澤端著M95，槍口對準了巨魚左眼的方向，槍托抵住肩窩。
巨魚衝來的速度很快，但它的動作軌跡是首的——刺向前方，沒有變向，很好預判。
白澤扣下了扳機，子彈射出時帶出一條細長的水線，在水中幾乎沒有減速，精準地射入了巨魚的左眼眶。
眼球碎裂的瞬間，巨魚的頭猛地向右擺了一下，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推了一把，動作出現了一瞬間的遲滯。
然後它沒有停下，仍在繼續衝，只是軌跡歪了一些。
白澤沒有補槍。他換了個角度，對巨魚側腹鱗片較薄的區域開了第二槍。
M95的子彈在水中劃過一條極短的弧線，撕裂魚鱗後穿透了皮肉，在巨魚側腹留下了一個拳頭大的血洞，暗色的血液和細碎的組織碎片從孔洞中湧出。
巨魚身體劇烈的抽搐了幾下。它停在了原地，身體在水流中轉了兩圈，然後猛地轉向，朝著白澤的方向加速衝來。
這一次的速度比之前更快，剩下的那隻眼睛裡閃爍著怒氣。
白澤喊了一聲：“退開。”
他的聲音在通訊頻道里很平穩，蕭十一和羅可欣聽從指令各自向兩側撤去。
白澤沒有後退，而是在巨魚衝來的瞬間舉起了盾牌，身體在水中壓低了重心。
尖刺撞上盾面的那一刻，白澤的手腕被震得發麻，海水的阻力沒能完全化解那股衝擊力，他整個人被向後推了大約三西米。
但盾牌表面泛起的光膜很快穩定了下來，巨魚的身體在撞擊後的反震中失去平衡，尖刺從盾面上滑開，它的頭部偏向了左側，魚鰭的擺動節奏明顯亂了，而且從傷口處噴出更多血，盾反的傷害生效了。
白澤沒有放過這個視窗，他收回盾牌，重新端起M95，在巨魚頭部還在偏轉的瞬間扣下了扳機。子彈正中巨魚右眼的眼窩。
碎裂的眼球組織在暗色的海水中和周圍的血液混在一起，變成了一片模糊的暗雲。
巨魚徹底失去了視覺，身體在水中劇烈地翻騰了幾下，用盡最後的力量尋找攻擊的來源。
周圍的人群看它失去了視力開始有了行動。
有人握緊短刀，從側後方朝巨魚的腹部扎去，刀刃沒入皮肉後又被快速抽出，留下一道細長的傷口。
有人舉著長矛，從巨魚的側翼刺入，又用力拔出，血液從多個傷口同時湧出，在昏暗的海水中形成了一片不斷擴大的霧狀區域。
羅可欣拉滿了弓弦，箭矢鎖定了巨魚鰓部的裂口，箭矢上膛後劃出一道弧線，精準地鑽入裂口深處，在接觸的瞬間炸開，在鰓部內側的軟組織中留下了一道擴大的裂傷。
巨魚在失明和痛感的混合刺激下開始瘋了一樣地翻滾。
它的尾巴是第一個不受控制的部位，先是在水流中橫掃了兩下，拍斷了幾根從上方垂落下來的水草，第三下尾巴甩出去的時候抽中了一個正在靠近的年輕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