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條規矩，本對他無任何影響，可他聽著卻覺得莫名有些不舒服。
就好像，穆無霜把他徹底推開了一樣。
“好，第二條？”他還是保持著風度，點了頭。
“第二，謝家之事，我不管了，老夫人樂意就她管，不樂意，你再抬個人管也行。”
穆無霜說完第二條，示意銀丹將鑰匙一併還給謝知行。
謝知行看著鑰匙，沒伸手，擰著眉頭和她講道理。
“夫人，你也知道，母親她年紀大了，身子又不好，如何能當家？”
“至於抬個人，我更是從未有過納妾的念頭......”
“那謝大人就等著顧憐玉進謝家了，給你當管家婆吧。”穆無霜拿起鑰匙，扔進謝知行懷裡。
“皇后的意思，可別說你不知情。”
提到顧憐玉，謝知行的氣焰明顯矮了一節，不再爭辯，握緊鑰匙，“第三呢？”
“第三，你我只存夫妻之名，不再有夫妻之實。我做什麼，你管不著，你做什麼，我也不過問。”
這三條，除了穆無霜不再當家，和兩人之前的相處狀態其實沒多大差別。
特別是第三條，謝知行和穆無霜從前便是夫主外妻主內。
謝知行在外的事，不主動和穆無霜提穆無霜便不問。
家裡的事，不是大事，謝知行也不會插手。
可偏偏是這第三條，讓謝知行的頭始終點不下去。
看著眼前這個，被歲月厚待，並不曾添風霜，只比年少多了一絲風韻和氣度的穆無霜，他的心開始隱隱作痛。
他忽然想起了遙遠的新婚之夜。
心中被羞愧充滿，而喝的酩酊大醉的他，醉眼朦朧，看見一張含笑美人面。
“夫君這是喝了多少，仔細明日起了頭疼。”
親手熬煮的醒酒湯，溫柔地給他擦拭汗水的手，明明早該忘記，卻在此刻，變得無比清晰。
“霜兒，我們從頭再來，好不好？”謝知行換了稱呼，親暱的語氣滿是乞求和難過。
穆無霜對此無動於衷，甚至覺得噁心，皺起了眉頭。
“從頭？殺人不過頭點地，你現在揮劍自戕，也來不及了。”
“你若不答應，也不必再談，我自向太后娘娘去請罪。”
約法三章，終落於紙上。
謝知行簽了名字，沉默地看著穆無霜將墨跡吹乾，交給了丫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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