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我兒不入你家墳，嫌髒
“我不殺你。”
寶劍墜地，穆無霜形銷骨立，脆弱到似一陣風就能把她吹散。
兩人相識二十餘載，謝知行還是頭一回看見這樣的穆無霜，眉頭微蹙，不由得浮現出一絲不忍。
“我不殺你，不是因為我不恨你，是因為你是瑾兒的父親。”
穆無霜咬緊牙關，勉強將殺意壓在心底，才能保持冷靜。
殺謝知行只能逞一時之快，之後她便會被謝家人送上斷頭臺，而顧憐玉依舊可以在顧家的庇護下，做她高高在上無憂無慮的大小姐。
這兩人，她一個都不會放過。
父親二字，像一個巴掌扇在謝知行的臉上，他垂著頭幾近麻木地去撿佩劍。
劍才入鞘，靈堂的門恰好被叩響，穆無霜的心腹丫鬟銀丹低聲稟告：“夫人，棺材送來了。”
穆無霜不再看謝知行，待銀丹帶著下人將棺材擺正後，她親手為謝瑾殮屍。
先去其盔甲，那本屬於穆霆，需留作衣冠冢。
再換上新衣，穆無霜親手縫製的，還沒來得及送去邊關。
拾掇妥當後，便要入棺，在旁沉默良久的謝知行見狀，這才上前：“太沉了，我來吧。”
“別用你的髒手碰我兒子。”穆無霜重重拍開謝知行的手，在銀丹的幫襯下，勉力將謝瑾的屍首抬放入棺。
和她溫柔的舉動截然相反的，是對謝知行冷硬的最後通牒：“瑾兒和霆弟，我都要葬回穆家祖墳。”
“什麼？我謝家的孫兒，你憑什麼葬回穆家！？”謝母姍姍來遲，才趕到靈堂，便聽見穆無霜的話，驚怒瞬間壓過了痛楚。
平日裡的架子再顧不得，指著穆無霜破口大罵。
“你沒教好我們謝家的獨苗，我還沒拿你問罪，你竟敢生出這等大逆不道的心思！”
穆無霜聽了謝母的聒噪之言，連一個眼神都欠奉。
在謝母膝前卑躬屈膝這麼多年，是她感念謝家的恩情，是為了霆弟和瑾兒。
現在，這些都不復存在，她自然也不用在謝母面前裝什麼賢良淑德。
“憑什麼？就憑我是謝瑾的母親。”穆無霜面露譏諷，入謝家多年，頭一次頂撞謝母，“老夫人若硬要刨根問底，不如去問你的好兒子，都做了什麼。”
穆無霜一反常態的言行讓謝母心生狐疑，扭頭抓著謝知行的手追問：“她這話什麼意思？”
謝知行哪有臉據實相告，為了顧憐玉的名聲，他絕不能透露實情半個字。
扶著母親的胳膊，只好以情誼相答：“霆弟為救瑾兒而亡，便算是謝家欠穆家的，母親您就應了此事吧。”
“穆霆死了又如何，他又沒能用自己的命換回我瑾兒的命！”
唯一的孫輩喪命，謝母失態到口不擇言，穆無霜的要求讓她對穆家人的不滿盡數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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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謝回帶子腹個那霆穆把準還們我，後婚，婚賜們你給又，年四養收后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