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請夫人見怪,適才銀丹姑娘說要拿正廳的鑰匙,還讓奴婢採買若干東西。”
“奴婢不是抗命,實在是老夫人吩咐了,即日起,謝家大小事都不再歸夫人您管,奴婢也是奉命行事。”
“呸!”金珀性子比銀丹還急幾分,直接啐了一口嬤嬤。
“我家夫人當家這麼多年,勞心勞力才將謝府打理得井井有條,平日也從不曾虧待你們,你們竟然吃裡扒外!”
“金珀姑娘這話就沒理了。”管事嬤嬤面子上掛不住,陰陽怪氣道:“奴婢是謝家奴才,這自然是誰當家就聽誰的。”
“何況孝字當頭,夫人如何也越不過老夫人不是?”
金珀作勢要撕那嬤嬤,被穆無霜輕輕按住肩膀,“去把庫房鑰匙拿來。”
看著主子淡然的眼神,金珀想起如今謝府庫房的樣子,心也定了,瞪了一管事嬤嬤,很快取來了鑰匙。
“既然老夫人要當家,那這庫房鑰匙也一併拿去吧。”
管事嬤嬤沒多想,高高興興地伸手去接,穆無霜卻懸在半空未給。
“正廳要用作靈堂,是景宸觀道長算定的方位。拿正廳的鑰匙,換庫房的鑰匙。”
管事嬤嬤聞言眼珠子打了個轉,不費吹灰之力,就能拿回庫房鑰匙,到老夫人面前定然是大功一件。
再者既然是宮裡派的道士所定,老夫人也不會在這件事上為難人,遲早正廳鑰匙都是要交出去的。
“自然是以少爺的事為重。”管事嬤嬤笑眯眯地換了鑰匙。
金珀冷眼瞧著,沒頭沒尾地問了句,“這個月月例銀子還沒發吧?”
“向來是在月中,這還有幾日。”管事嬤嬤小人得志,搖頭晃腦道:“只是夫人這院子的人,日後只怕要夫人自己掏腰包了。”
待管事嬤嬤走了,金珀才衝著她離去的方向齜了齜牙。
“等你拿不到月例銀子,可別來咱們夫人面前哭!”
轉頭又是不忿又是佩服道:“還是夫人您有先見之明,提前把您的嫁妝和謝府家財分乾淨了。”
“行了,幹正事要緊,別光顧著拍馬屁。”銀丹從主子私庫裡取了銀子來,捏了捏金珀的臉頰。
謝老夫人因孫子要葬入穆家祖墳,不肯從公中支錢籌辦葬禮。
哪怕謝知行和她說了,謝家有今日是沾了穆無霜的光,她也沒聽進去。
一心覺得,以她兒子如今在朝的地位,哪裡用得上佔穆無霜一個孤女的便宜。
只等著穆無霜無錢無人可用,趕著來給她磕頭認錯。
管事嬤嬤呈上庫房鑰匙,謝母接過有些狐疑,“她主動給的?也沒鬧著要銀子辦葬禮?”
“正是呢,奴婢說了您的吩咐,夫人那自然是乖乖聽話,只是要了正廳的鑰匙給少爺做靈堂用。”
管事嬤嬤討好地笑道:“庫房奴婢也去看過了,裝東西的箱子都封得好好的,滿滿當當。”
聽嬤嬤如此說,謝母只當穆無霜在用嫁妝銀子硬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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