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卦象大凶，慈幼莊有異
穆無霜走後，蕭恆易吩咐林海去辦慈幼莊的事。
“孩子要懂事些，最好是舊青龍軍遺孤。”
林海應是，即刻去辦，玄清手臂環抱著，明顯心不在焉。
“發什麼愣？”蕭恆易隨手拿起架上一本滿是灰塵的書冊，朝玄清擲去，“白虎軍的事，查的如何了？”
玄清慢了半拍，沒躲過，也不在乎，隨手拍了拍衣袖上的灰。
“進展緩慢，最好還是直接接觸白虎軍中之人。僅憑文書軍報，早被人篡改過，沒多少有用訊息。”
他說的，蕭恆易何嘗不知道，但軍隊由謝家操控，貿然接觸，容易打草驚蛇。
“此事，由阿姐出面最為穩妥。”
兩人又就此事談論了一會兒，蕭恆易忽然眯著眼睛，盯著玄清。
話鋒一轉，“你收阿姐的金子，退回去。”
“陛下您一國之君，怎麼老惦記著黃白之物，還是別人口袋裡的。”玄清肉痛地捂住自己的錢袋子。
猶豫半晌，咬牙道：“只能退一半。”
他吃到肚子裡的，從沒有吐出去的道理。
饒是如此，蕭恆易依舊用審視的目光看著他，“你不對勁。”
“陛下，您是陛下也得講講道理吧。”玄清嗷嗷直叫，“那穆夫人於您有舊情，貧道也同您有交情啊。”
“一半已經是極限了，再少，要折壽——”
“你向來潔癖，身手又好，適才卻沒躲過那本髒兮兮的書。”
蕭恆易打斷他的怪叫，目光如炬，“你視財如命，卻肯退還一半的金子，說明你心虛。”
“說，你瞞著朕什麼，是不是和阿姐有關？”
玄清心裡咯噔一聲，想起了適才自己起的卦，以及穆無霜臉上一閃而過的決絕。
孤厄偕行，上卦坎水，下卦兌澤，六爻全陰，獨陽居險。
他卜算的本事，在師門裡算不得精通，師父常說他一瓶不響，半瓶晃盪。
他擅卜，卻不擅解。
此卦可見，穆無霜說什麼從長計議，根本是搪塞之語。
雖不知她具體什麼打算，但明顯是要孤身入局，以身犯險。
卦象兇險，以蕭恆易對她的在意，定不會袖手旁觀，無論如何，要瞞住他才行。
“貧道只是適才偷聽了一下下。”玄清訕笑一聲，“這一不小心，瞧見陛下您，裝可憐......不是，是以退為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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