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不談私情，只論立場
“玄清道長。”穆無霜頷首致意，眼底有淡淡的防備。
她不知玄清來歷，更不知顧憐玉剋夫之名並非捏造，而是事實，只當玄清是個見財眼開的假道士。
玄清對她的防備有所察覺，笑容不改，“貧道想和夫人談一談，為令郎令弟做七七四十九天水陸道場之事。”
“此處不宜深談，還請夫人移步，至宮內道場所在。”
穆無霜只當玄清是貪心不足，還想求財，又想到之後或還有用得上他的地方，點頭跟隨。
燕國重信，佛道皆昌，宮內便設有佛壇道觀。
玄清領著穆無霜入道觀，路卻越走越偏，一個人影也不見，停步在了一間不起眼的偏房外。
“道長這是何意？”穆無霜頓足不前，盯著玄清質問道。
“夫人見諒，這地方是偏了點，人少了點，貧道也是聽令行事。”
玄清上前叩門，節律不一，像是一種暗號。
門從內開啟，林海側身讓步，“奴才見過夫人，陛下等候多時，夫人請進吧。”
穆無霜聞言，卻是先看了一眼玄清，沒想到他竟然是蕭恆易的人。
屋內陳設雜亂，像是雜物間。
蕭恆易立於窗前，塵光照在他身上，給他偏淺的瞳仁鍍上一層金光。
聽見動靜轉身，他眼底的欣喜乍現，隨即又被濃重的不滿取代。
“阿姐多久沒好好用飯了？怎麼瘦了——”
“陛下。”穆無霜打斷他的關心，“若有吩咐，還請明示。臣婦已嫁之身，恐不適宜和陛下如此相見。”
“阿姐不是要和謝知行和離了嗎？”蕭恆易依舊沒改稱呼。
“和離了，阿姐和謝家就再無瓜葛，也不再是我的表嫂，只是我的......阿姐。”
說出我的後，蕭恆易頓了頓，才補上後兩個字。
他並非太后親生，十歲才認太后為母妃，生母是行宮宮女，和先帝露水姻緣才有了他。
生母身份低微，他這個九皇子也不受重視，七歲前都被養在行宮。
直到穆無霜隨還是皇后的太后前往行宮避暑。
初相遇，穆無霜不知蕭恆易的身份，只當他是尋常孩童。
被人欺負，吃不飽穿不暖的可憐孩子，讓她想起了，過繼給了大伯的弟弟穆霆。
她給蕭恆易撐腰，重罰了欺負他的人，還給他點心吃。
那是蕭恆易此生吃過最甜的點心，比點心還甜的，是穆無霜笑著對他說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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