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遇故人，造謠言
穆無霜已經知道穆家舊部大都被編入了白虎軍，見到張毅這個故人也不算意外。
只是心底還存著些愧疚，笑容略顯苦澀，“許久未見，張大哥還是一如既往的豪邁。”
張毅沒看出穆無霜的複雜心情，聲如洪鐘，只有再見舊相識的高興。
“哈哈，不比當年了，如今我都是有孫女的人了。”
“倒是二小姐，看起來比從前沉穩許多，若穆將軍和少將見了，只怕感慨良多啊。”
他口中的穆將軍和少將，指的是穆無霜的父親兄長。
“我還記得，二小姐當年還沒馬高，就鬧著要學騎馬。偏還挑了匹性子烈的，險些被甩下馬背。”
“是，那回把母親嚇著了，父親回家被母親捏著耳朵訓了許久。”
回憶少年時，穆無霜眼底滿是懷念。
後來，父親依舊拗不過她要學騎馬的意願，陪著她一次次練習，終於降服了那匹烈馬。
“我還記得那匹小紅馬，可駿呢，現在應該已經長成高頭大馬了吧？”張毅問道。
穆無霜斂去笑意，眉眼微垂，“赤焰它，跟著我進了宮，染了疫病，第二年就沒了。”
話題一時尷尬，站在張毅身側的瘦高個適時開口，自我介紹道：“末將文思邈，見過穆夫人。”
穆無霜見他並不眼熟，看著又年輕，頷首問道：“你是白虎軍中的，並非舊青龍軍出身？”
“是，末將在軍中任文職，不擅前線拼殺。有一回敵軍襲營，末將險遭毒手，得謝督尉搭救，才撿回了一條命。”
文思邈語氣極為誠懇，提起謝瑾，不乏惋惜，“末將本想，回京定要送謝督尉一程，可大軍回朝太晚，終究沒有趕上。”
今日穆無霜所見之人，大都主動和她稱讚穆霆在軍中所為，少有提及謝瑾的。
身為母親，穆無霜對兒子的所為與有榮焉。
寬慰文思邈道：“瑾兒葬在穆家祖墳，他得同僚如此掛念，無需那些虛禮。”
張毅聽文思邈提起身亡的謝瑾，按捺不住，插話道：“說起謝督尉的死——”
“謝督尉死得令人扼腕。”文思邈快語打斷，伸手牢牢握住張毅的胳膊，藉著抹淚的間隙，衝他使了個眼色。
張毅面色微變，不自然地接話道：“是，穆小將軍也是，都還年輕呢。”
玄清站得稍遠，看清楚了兩人的小動作，握著拂塵的手微動。
看了眼天色，他提醒道：“夫人，該去壇場了。”
穆無霜點點頭，同張毅兩人道別，心裡記掛著穆松那頭，加快了腳步。
玄清慢了一步，不著痕跡地回首，看見文思邈半拉半拽，把張毅拽到了遠離人群的角落。
“撒手！你掐我幹什麼？”張毅把手甩開，揉了揉自己被掐得生疼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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