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確保顧憐玉會看見,更確信她一定會赴約。
越是心胸狹窄之人,越不能容忍受人威脅,無論是謝知行還是顧憐玉,都已忍無可忍。
他們怎麼會錯過這個,除去心頭大患的良機呢?
“夫人,宮裡來人,請您前去接旨。”管家陳伯匆匆來告。
這時候......?
穆無霜想到只有一個可能的旨意,面露笑意,讓陳伯去通知穆松他們。
一行人移步前院,林海還未開口,他身後的張毅便伸手用力揮了揮。
“二小姐!”
張毅一開口,和他一起的穆家舊部紛紛開口,接二連三喊了起來。
緊接著他們看見了跟在穆無霜身後的穆松三人,又感慨連連。
“真是李傑的兒女,還有張老的孫子誒!景宸觀我離得遠,沒看清,還不敢認呢!”
“唉,李傑媳婦兒做的太絕,只想帶兒子走,把生病的女兒撇下,李松這孩子自己跳車去找的妹妹。”
“現在不叫李鬆了,咱們以後也該稱呼一聲穆家大郎。”
他們同出舊青龍軍,又因是當年穆家父子的親信,一直受謝知行刁難排擠。
班師回朝後,張毅等人立刻去打聽了穆松等人的下落,這才得知他們三人的際遇。
穆無霜只知道穆松和穆蘭是因母親改嫁而被棄養,沒想到裡頭還有一番緣故。
想想也說得通,穆松已十四,學問又好,他的生母再養他兩年,說不定就能有個秀才兒子。
而穆蘭身子弱,又是女孩兒,再長几歲便要備嫁妝嫁人,以他們母親自利的性子,定是不願帶上的。
只是他們的母親想不到,兒子會為了妹妹甘願成為孤兒。
更想不到,他們會成為穆家的繼子,從此成為她一生都無法挽回的遺憾。
“咳咳,諸位別急,這聖旨宣讀了,再敘舊也不遲。”
林海一臉無奈,沒有斥責張毅等人,只是提醒。
張毅等人不說話了,一個個穿著輕甲,未著武器,筆直地站在林海身後。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林海清了清嗓子,一開口,他身前的穆家人,和身後的穆家舊部,齊齊下跪。
“忠毅侯沙場殉國,忠勇可嘉。其家眷宜厚加庇佑,特准以侯府儀制,賜兵卒三十名為常時儀仗,永示優恤。欽此。”
按燕國律例,勳貴可配兵為府上儀仗護衛,但只能配甲冑,不得佩兵器。
侯爺的規格,最多就只能配三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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