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雙手被反銬在身後,你的身體被人牢牢地壓住,你唯一能做的,就是徒勞地扭動脖子和軀幹。
隨著時間一秒一秒地拉長,肺裡的氧氣被迅速消耗殆盡,身體開始出現嚴重的缺氧反應。
你的耳邊開始出現尖銳的耳鳴和虛幻的嗡鳴聲,眼前開始浮現出扭曲變形的光斑和根本不存在的人影。
你的意識開始游離,在清醒與昏迷的邊緣痛苦地徘徊。
而當這種缺氧的痛苦終於超越了身體所能承受的極限時,你的身體會徹底背叛你的意志。
你的嘴巴會不受控制地張開,你的鼻子也無法再聽從大腦的指令,它們會本能地、大口地想要吸入空氣。
然而,湧入你口腔和氣管的,卻不是救命的空氣,而是冰冷嗆人的水。
水順著你的氣管,毫不留情地灌入你的肺葉之中。
那種肺腔裡充滿了異物的劇烈不適感,會像一把燒紅的刀子一樣,直接刺入你的大腦深處。
到了那一刻,你所感受到的,就不僅僅是痛苦和恐懼了。
那是一種真真切切的、瀕臨死亡的絕望。
而負責執行水刑的教官們,都是經驗豐富的老手。
他們的手死死地按著受訓者的後腦勺,眼睛和身體的觸感卻在時刻判斷著對方掙扎的力度。
如果手下傳來的掙扎還很有勁,充滿了力量,那就說明還沒到時候,得多泡一會兒。
如果掙扎的力度已經明顯減弱,從一開始的劇烈撲騰變成了微弱的、近乎於抽搐的顫抖,那就說明,這個人的身體已經接近臨界點了。
他們便會抓著他的頭髮或者後脖領,將他從水桶裡猛地拽出來。
另一名等候在一旁的教官,會毫不客氣地朝著他的上腹部,狠狠地給上一拳。
這一拳的目的有兩個。
一是利用外力擠壓他的膈肌和肺部,讓他將剛才在無意識中灌進肚子裡和氣管裡的水,大口大口地吐出來。
二來,也是用這種劇烈的、突如其來的疼痛,將那個已經在昏迷邊緣搖搖欲墜的意識,強行喚醒。
“告訴我!你的姓名、軍銜、部隊編號!”
受訓者還沒來得及將嗆進去的水咳乾淨,教官那冰冷而毫無感情的聲音,便會再一次響起。
如果他咳完了水,依舊選擇了沉默,或者從牙縫裡擠出一句“不知道”。
那麼,等待他的,就是再一次被按入那冰冷刺骨的水中,再一次體驗那種瀕臨死亡的絕望。
如此往復!
陳然和雷虎看著螢幕上那一個個被反覆按入水中、又反覆被撈起來的身影,兩個人都沒有說話,但臉上的表情都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雖然他們心裡清楚,這些負責執行審訊的教官,每一個都是千挑萬選出來的,手上極有分寸,知道什麼時候該收手。但是,萬一呢?
萬一哪個環節出了岔子,真的給人弄出事來了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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