簾子落下的瞬間,王墨香聽到外面傳來的質疑聲,手一哆嗦,狠狠按在了燙傷後新長出來的皮肉上。
馬車很快動了起來,醫女們小聲討論著醫書 ,內容圍繞著損壞後可能出現的各種情況。王墨香聽著無趣,獨自縮在角落靠著車壁假寐,一雙手死死抓著自己帶來的幾個包袱。
這一路倒也安穩,黃昏時分到達第一個驛站。
馬車停穩後,王墨香揹著東西頭也不回的跳下馬車,快步走到門邊,伸長了脖子裡外張望。
“找什麼呢?”
陸璟川的聲音冷不丁出現在身後。
王墨香手裡提著抱著的全是包袱,算得上灰頭土臉,頭轉的太急,髮間的珠花被甩出去差點砸到陸璟川的臉上,被他一把接住。
“你便是再討厭爺,也不能拿這麼個珠花當暗器。”陸璟川抓著珠花放在手中把玩。
“三爺,奴婢不是有意的,是這一路顛簸,髮髻鬆散…”
“爺不想聽你廢話。”陸璟川抬手製止。“把包袱給福安,你去後廚張羅一桌飯菜送到天字2號房。”
他說完抬腳就走,背對著王墨香,將那枚抓到手的珠花丟了回來。
王墨香手忙腳亂的接住,躲到角落裡胡亂理了理頭髮,按照吩咐將東西交給福安,徑直去了廚房。
跟著陸璟川往江南去的第一天,王墨香不敢使壞,老老實實的做了一桌飯菜,端了進去。
進了門看見窗邊還坐著一人,王墨香偷偷瞄了一眼,從對方身著的淡青色長袍和頭上戴的玉冠猜測此人就是睿王。
長這麼大,頭一次見到如此尊貴的人物。王墨香連呼吸都放緩了幾分,擺好飯菜後請他們用飯。
王墨香原想退出去,但又想到老婦人的叮囑,快速看了眼眾人的臉色,立在陸璟川身後,隨時準備為他佈菜。
“殿下,此處粗陋,只有粗茶淡飯果腹。”陸璟川抬手恭敬的請睿王入座,面上嚴肅。
身後光著身子的王墨香在心裡冷哼一聲,強忍著翻白眼的衝動。
在國公府趾高氣昂的三爺,到了睿王面前還不是要收斂脾氣。
官員再怎麼厲害也比不上皇家。
王墨香覺得諷刺。
國公府的人三言兩語就能決定姐姐的命運,而他們的命運在皇族面前同樣不值一提。
等級分明的時代,誰又能比誰高貴到哪去?
“能有這樣的飯菜已是萬幸,越往前走越靠近江南,條件只會越差。”睿王聲音不急不徐,聽不出喜怒。
王墨香盯著桌上的動靜,眼看二人坐下,立刻上前雙手奉上筷子。
睿王斜睨一眼,“這人看著眼生。”
“是我娘才撥給我的二等丫鬟。”陸璟川平靜答道,眼神不曾落在王墨香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