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反著來
陸璟川眼神淡淡的掃過王默香的額頭，又落在泛著粉紅色的手背上。
但是前兩天被燙了之後擦了藥膏，新生出來的嫩肉，瞧她左手護右手的慌張模樣，想來是又被燙著了。
“沒用的東西。”陸璟川咬著後槽牙丟下一句，奪過秋月手中的外袍急匆匆穿上離開。
落後兩步的挽冬狠狠瞪了一眼王墨香。
“你還不趕緊滾出去，非要讓三爺將你打出去才甘心嗎？”
她方才是對王墨香生出了一星半點的同情，但此刻她更心疼自己。
在國公府裡做丫鬟的，哪個不想在爺們夫人身邊做一等大丫鬟？好不容易剛上的，更是日日提心吊膽，生怕犯了事被主子責罰，哪個會願意因為別人的過錯而連帶著受罰？
首戰失敗的王墨香斗志丟了大半，低著頭，默默回了下人房。
自己的靠近確實會讓陸璟川心生厭煩，但他身邊時常圍繞著丫鬟小廝，自己如此作為為的是受責罰，被趕出去，可若是連帶害了別人，她又心有不忍。
大家雖然都是做下人的，但每個人的追求不同。
比如挽冬若是得了那日的機緣此刻定是三爺院中最光彩奪目的通房。那般容貌放在三爺身邊也不會成為他的汙點，至於日後有了三夫人，容不容得下便不是眼下該考慮的事了。
回到房間的王墨香將身上的溼衣服換一下，仔細檢查了燙傷的地方，翻出那一小盒金貴的藥膏細細塗抹。
抹著抹著，王墨香臉色猛的一變。
她抓起瓷瓶放在眼前翻來覆去的檢視，方才自覺又一次印證想法的她心猛的往下墜。
這瓶子是陸璟川房中的東西，方才她強撐著湊到窗邊喊人時，無意間瞟見了床邊格子裡大大小小的瓷瓶，裡面有一個和她手中的十分相似。
王墨香握著那瓶膏藥，彷彿握著一塊燒紅的炭火。
她突然拿不準陸璟川對自己的態度，卻更迫切的想要離開內院。
“墨香，墨香，丫頭們都忙起來了，你幹什麼呢？趕緊出來幹活，等著媽媽請你嗎？”劉媽媽已經知道了早上發生的事，揣摩著主子的心意，打算讓王墨香去掃院子。
她在外院的火房做了那麼久的燒火丫頭，這點活對她來說不算難事。
劉媽媽這個安排也藏著些私心。
王墨香到底是陸璟川頭一個收用的丫頭，線下看著不喜，往後如何誰也說不準。老夫人將人放在內院未必沒有讓王墨香繼續做通房的心思。
京城官宦人家爺們第一個收用的通房，不論喜不喜歡都會開臉做通房，大多數當家主母進門後也會將其抬為妾室，全了兩方顏面。
陸璟川如今還未娶妻，不給名分尚且能搪塞，但日後呢？
王墨香聽到劉媽媽的聲音將藥瓶塞到枕頭底下，站起來理了理衣裙，快速迎了出去。
“劉媽媽，我這就去幹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