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火房待的這幾年雖得了於嬤嬤的照顧,但也學會了不少生存之道。
不用劉媽媽招呼,一進院子立刻拿起了靠在樹邊的掃帚,勤勤懇懇掃地,整整一個上午,連頭都沒抬一下。
時不時有些路過的丫鬟小廝投來好奇的目光,王墨香也只當沒看見,滿腦子想的都是如何,在不牽扯到其他人的前提下得罪陸璟川,讓自己被狠狠責罰。
最開始她還想著能全須全尾的走人,知道肚子餓的咕咕叫時覺得被打的遍體鱗傷,攆出去也不是不行。
只要別像姐姐那樣一屍兩命就好。
一屍兩命......
王墨香掃完了地,站在院牆根歇口氣咀嚼著這四個字,手輕輕搭在腹部。
應該不會這麼倒黴吧?
“不會的,不會的。”王墨香搖頭阻止自己繼續往下想。
簷下陸璟川帶著福安大步流星的走進來。
王墨香趕忙低頭往牆根靠了靠,恨不得把自己鑲進牆裡。
不多時正房門外熱鬧起來,端茶倒水的丫鬟們絡繹不絕,頭上的髮釵珠花發出叮叮噹噹的聲響,聽著好生熱鬧。
歇了一會的王墨香繼續掃院子,確保整個前院看不到一片落葉才去小廚房幫忙。
陸璟川很少在晌午前回來,便是回來了也是要去老夫人處用飯,小廚房只負責日常做些茶水點心在他處理公文時送進去墊墊肚子。
王墨香前幾日像個悶葫蘆般任由眾人打探奚落得了幾天安生日子,但今早的所作所為被挽冬秋月一傳開就又成了眾人關注的物件。
“喲,這不是墨香姐姐嗎?三爺回來了,您不去跟前兒伺候著?”同為二等丫鬟的梅霜不屑的上下剮著王墨香,鼻子裡發出冷哼。
菊欣挑揀著綠豆,眼角的餘光盯著在灶臺邊生火的王墨香。
“墨香姐姐,三爺有四個一等丫鬟貼身伺候,輪不著我們二等的往跟前湊,你以後還是別白費功夫了。”竹雨擦著茶盞,好心勸著王墨香。
只有站在窗邊收拾野雞的蘭草半個眼神都沒瞟過來。
王墨香嗯了一聲,“我知道了,多謝妹妹們提醒。”
她順勢和她們聊起了今天要做的點心,得知下午要給陸璟川做綠豆餅配軟酥酪,想起在大爺院中伺候時將這兩樣放在微微冰了一下,大爺當晚就上吐下瀉,不知道這招用在陸璟川身上如何?
“眼瞧著天兒就熱了,府裡該用冰兒了吧?”王墨香又往灶膛裡添了幾根柴火,故意用熱氣燻烤面頰,顯出顆顆汗珠。
“快了,管事的那邊說府裡已經有冰了,端看三爺什麼時候要?”竹雨毫無防備,真話就這麼脫口而出。
王墨香驚喜的走過去幫著挑揀綠豆。“那感情好,今兒做的這些點心放在冰窖裡冰一冰,保準能讓三爺洗去一身火氣,好好的處理公務。三爺心情舒暢了,咱們這些做下人的也能跟著沾光不是?”
“聽著倒是不錯,但咱們院裡可是從來沒做過,萬一出了什麼岔子…”竹雨沒接著往下說,但眼神已經很明顯,她想讓王墨香去做。
反正院裡的點心一直是她們四個負責,做好了未必有賞,但做壞了一定有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