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爺不喜人多嘴,進去後閉嘴行禮,只要三爺不出聲,你就只管把東西擺上桌出來就是。切記不可多說,多看,更是不能好奇三爺桌上的公文。”
“我明白的。我一個做下人的字兒都認不了幾個,哪裡能看得懂三爺的公文?”王墨香低著頭讓人看不清表情。
提著食盒走在去書房的路上,王墨香中途藉著身體的遮擋,又故意往食盒裡彈了些手上的灰塵。
做下人的皮糙肉厚,便是吃一兩日餿飯也不打緊,可主子們不同,飲食但凡有一點髒亂定要好好鬧一回肚子。
為了讓陸璟川受罪 ,王墨香進門行禮後,故意將溫熱的涼茶和角落茶樓上的茶壺做了交換,快速擺好點心便退去門外等著。
伏在書案前寫摺子的陸璟川察覺到有人來送東西,並未抬頭,直到一股熟悉的煙燻感充斥鼻腔才知道來的人又是王墨香。
手裡的筆懸而未決,墨團滴下去,整個摺子便廢了。
抬起頭,剛想罵兩句,就見往出走的王墨香瞟了眼角落裡的茶爐。
她換茶壺做什麼?
這活跟她有關係嗎?
陸璟川眉頭緊皺,左右摺子寫廢了,乾脆丟下筆伸手去拿點心。
軟酥酪,綠豆糕,入口都是冰冰涼涼的,確實解了些暑氣。但光吃這些嘴裡過分甜膩,急需一口溫茶漱漱口。
陸璟川雖說是國公府的三公子,平日裡路途環繞,但也沒到事事都要有人伺候的地步。
他起身去茶爐邊倒茶,將爐子上的茶壺提下來,倒出一杯放在鼻尖聞了聞,沒發覺有什麼異樣,端去書桌前喝了起來。
守在門外的王默香隔著窗紗影影綽綽的。看見裡面有人影晃動,猜測 陸璟川應該是都吃了。
這會冷熱相替,再加上她彈在點心上的木頭黴渣,應該要不了多久就會發作。
站在門口的這會子時間讓王墨香又想出了個絕好的主意。
大戶人家最講命數,老夫人更是隔三差五就要去大相國寺拜上一拜,年年都要請院中的高僧為家中的主子們算一算今年的命格。
去年高僧說二爺犯4月煞,恐有血光之災 ,老夫人硬是把二爺拘在府裡一個月,5月初才肯叫他出門。
若是自個待在陸璟川院裡,導致他身體不適,常請大夫。老夫人未必不會覺得是這個丫頭克了自己的寶貝兒子。
不論是出於什麼考量,都不會再將自己留在院中。
王墨香緊張的雙手交疊,只等著陸璟川出點什麼事,好叫她在被名正言順的扣頂大帽子。
可她在門外等了一下午,等到日薄西山,陸璟川揚聲喊人掌燈也沒發覺對方有哪裡不適,站的近了,王墨香甚至覺得陸璟川唇紅齒白,像是畫裡走出來的翩翩公子。
“三爺,你忙了一下午了可要稍作休息?”王墨香試探著開口,人站的距離書中恨不得有八丈遠,絲毫看不出關心。
陸璟川睨了一眼,“王墨香,你是什麼身份?”
王墨香倒吸一口涼氣。“奴婢惶恐。”
“哼!”陸璟川冷哼一聲。“人要有自知之明。你就是進了內院也只是個丫鬟,別瞎想那些你不該得的,往後更不必往我跟前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