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絞盡腦汁
王墨香伏跪在地，額頭貼在冰涼的石板上，讓早晨撞出的大包有了存在感。
突如其來的疼痛讓她身子抖了抖，腦袋卻貼在地上，一動也不敢動。
訓斥的話說完，陸璟川目光一沉，敏銳的捕捉到王墨香的變化，眼神如燭火般一寸寸照過去，精準鎖定用頭髮遮住的紅腫，微微眯了眯眼。
“傷成這副鬼樣子，就不要出來招搖，若是害的爺今兒個做了噩夢，可仔細你的皮。”
王墨香倒吸一口涼氣，低聲應是，趴跪著往後退，知道腳後跟處到門檻才猛地起身，提起裙襬，一溜煙的跑遠。
“哼。”陸璟川隔著影影綽綽的窗紗，瞧著那抹灰撲撲的身影逃走，嗤笑一聲，叫來福安，收拾桌上的茶水點心，自顧自的鋪開宣紙，明明是想草擬一份奏摺，卻不知怎的在角落裡勾畫了一隻怕得極為規矩的王八。
研墨的福安以為這是住在今兒個心情好的徵兆，張嘴討巧。
“三爺，您的畫技又精進了不少，這才幾筆就把前院池塘裡趴在太湖石上曬殼子的王八畫的活靈活現的。”
“是嗎？”陸璟川斜了他一眼，另一隻手上的珠筆已經在王八落下一個紅點。
“可不是嘛。”福安對著紅點嘖了一聲。“咱們府上養的王八，可不是這個品種，三爺這是在哪瞧見不一樣的了？”
“你今兒話忒多了些。”陸璟川一把抓起宣紙團成團，丟進一旁的廢紙簍，重新用鎮紙壓好邊角，專心公務。
福安不再說話，很快退出去提著食盒直奔小廚房。
梅霜見他過來，忙到了綠豆湯端來。
蘭草也接過他手中的食盒，開啟看剩下了些什麼。
“三爺今天胃口挺好，可是上午在老夫人那裡吃的少了？”竹雨只瞟了一眼剩下的點心就朝著福安打聽到。
福安抓起一塊點心往嘴裡送，左右張望，直至看到坐在灶堂後燒火的王墨香才癟癟嘴，用下巴示意。
“三爺今兒下午心情不錯，處理公務時還有心情畫了只小王八。你們晚一些去伺候 可以鬆快些，三爺必定不會罰你們。”
同在一個院子裡當差，大家總是相互照應。
只有坐在角落裡的王墨香將頭埋得更低，澡堂裡鋪出來的熱氣烤不暖她冰冷的心。
陸璟川作為天之驕子脾氣再怎麼驕矜都是理所應當，但為何自己連著兩次觸他眉頭都沒有得到實質性的責罰。
他是隻會叫人滾嗎？
王墨香絞盡腦汁也想不明白這其中的緣由，甚至覺得自己之前想要靠得罪他或是營造自己與他相剋的名聲，以此達到遠離內院的目的是不可能的。
可是她也真的不想留在這裡。
在旁的丫鬟看來，跟著三爺做二等丫鬟原畢在外院做三等丫鬟有前途。
丫鬟的前途無外乎兩種。
一種是一直跟在主子身邊，熬成老媽媽管一個院子的大小事物。若是有幸，主子成了當家人，做媽媽的也能跟著沾光，在府裡多些臉面。
另一種便是如姐姐那般被收做通房，只等著生下一兒半女，得個賤妾的名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