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一樣都不是她想要的。
於她而言,這兩種路都通向同一個死局。
手上臉上的傷不重,幹慣了粗活的王墨香並沒有將這些放在心上,但沒有在往陸璟川身邊湊,只每天勤勤懇懇將院子裡面每一塊土地都打掃的乾乾淨淨。
就連挽冬都沒忍住,趁著三爺上朝的時辰站在屋簷下仔細打量王墨香。
她倒也不是放棄了離開的念頭,而是一時半會沒找到更合適的法子。
王墨香依舊覺得激怒陸璟川被趕出去是最快捷的方法,但她拿捏不準陸璟川的心思,找不到一擊即中的法子。
過分沉浸在自己世界裡的王墨香全然沒有察覺到府裡氣氛的變化,更沒注意到。四個一等大丫鬟正在給陸璟川打點行囊。
“王墨香,老夫人要見你,快將手中的活計放下,隨我過去。”
劉媽媽又一次讓王墨香去見老夫人,和上一次相比她更加忐忑。
“劉媽媽,可是我這陣子伺候的不好惹三爺生氣了?”王墨香心裡七上八下。
自打兩次貿然出手被陸璟川責罵後她就把自己縮起來,絕不和他碰面,不應該被盯上啊?
王墨香心裡實在害怕。
陸璟川在府裡除了有個不近女色的名聲以外,對院中的下人並不苛待,至今也沒哪個丫鬟小廝因為惹了三爺被大肆責罰。
這也是她去試探的原因。
但老夫人不同。
她掌管國公府後院多年,不曾有任何一個庶子庶女出生,可見其手段。
“墨香,凡事往好處想想,老夫人見你說不準又是個好機緣呢。”劉媽媽面上憂心忡忡,語氣裡卻帶著些歡快,一雙精明的眼睛快速掃過王墨香全身,機不可查的點了點頭。
王墨香緊張的嚥了咽口水,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背後的衣服被冷汗抓著,感覺哪裡都不對勁。
進了老夫人的院子,王墨香頭也不敢抬,規規矩矩的磕頭請安,聽到叫起的聲音後緩緩站起,低著頭雙手搭在小腹上,目之所及只有國公夫人絳紫色金銀線雲紋裙襬。
“在川兒院中伺候可還適應?”老夫人用茶蓋輕輕拂開茶沫,周身散發著不怒自威的氣勢。
屋子裡安靜的只能聽見茶蓋刮過茶杯的輕微聲響。
“回老夫人的話,承蒙三爺院中的劉媽媽和各位姐姐的照拂,奴婢已能在三爺院中好好當差了。”
“你這陣子雖鬧出了不少事,但好在知道安分守己,也不枉我將你調進內院的一番苦心。”
茶蓋落進茶杯,發出清脆的嗡鳴聲。
“三爺性子散漫,當時沒考慮好,讓你離了院子,這會一時拉不下臉面來也是有的。但眼下有個好機會,你若是能幫著本夫人辦成,回來後本夫人可了你一樁心願。”
王墨香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腦子裡渾渾噩噩,嘴先表了忠心。“為老夫人分憂是奴婢分內之,哪裡敢向老夫人討賞?”
“起來吧!”老夫人抬了抬手,身旁的向媽媽立即上前將王墨香扶起來,按在一旁的繡墩上坐下。
“三爺過幾日要陪著五皇子下江南治理水患,你便收拾東西跟著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