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人算不如天算
王墨香怎麼也想不到這麼一件好事，能咣噹一聲落在自己頭上。
就是王家祖墳冒青煙，也不該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接二連三的冒兩回。
劉媽媽眼看著她愣神，快步上前拉了他一把。“你這蠢丫頭，還不趕緊謝恩？能跟著三爺下江南長見識，不知道是多少人羨慕不來的好福氣。”
王墨香心裡嘆了一口氣，回過神來華貴在第額頭貼著冰冷的地面。
“多謝老夫人體恤，奴婢定然會好好照顧三爺。”
她想過推脫，搜腸刮肚一番，也沒找出個合適的理由。
陸璟川要下江南的安排來的突然，也可能是自己訊息不夠靈通。但老夫人派自己隨從大約是覺得他自從進了內院只有剛開始那兩天王三爺跟前湊了兩回，被罵了幾頓就老老實實的待在小廚房，是個安分守己的吧。
既如此，她說自己不肯跟著去，反倒顯得奇怪。
再者，老夫人願意許她一個心願，這實在是個不可多得的好機會。
若是此次在路上不幸受了傷，回來後剛好以這個藉口離開內院說不準，還能為自己討個在莊子上管事的差事。
王墨香盤算了一圈，答應的很是乾脆，隨後便是聽著老婦人絮絮叨叨講了許多在江南的注意事項，直到天色擦黑才對，劉媽媽帶著回了三爺的院子。
“江南說是連日的大雨沖垮了堤壩，引發了水患，這次皇上派五皇子下江南安撫流民，平定水患存了什麼心思。咱們這些做奴婢的不必多問，只需記著要好好照顧三爺的身子。三爺下江南就自個的事兒要做，你切記管好自己的眼睛，嘴巴，不該看的別看，不該問的別問。”
“是，劉媽媽說的話我都記住了。”王墨香低著頭，小心翼翼的跟在劉媽媽身後回了自己的房間。
沒等他喘口氣，就見劉媽媽從櫃子裡扯出兩塊包袱皮攤在桌上。
“別愣著了，趕緊收拾東西。我還要去給三爺打點行裝，你收拾完了也趕緊過來幫忙。三爺出門在外全靠你照顧，趁著這會該問的趕緊問，別在路上讓三爺不爽快。”
王墨香連連點頭，在劉媽媽的注視下快速從櫃子裡翻出有用的東西往桌子上堆。
劉媽媽這才滿意的點頭走了。
心不在焉的王墨香沒有繼續收拾，而是摸出藏在床底下的銀錢站在視窗張望了好一會，確定附近沒有人，貼著牆根火速出了內院，一路小跑去找於嬤嬤。
正在火房裡盯著小廝們劈柴的於嬤嬤沒料到會在此時見到王墨香，臉上一喜笑容還未來的急放大，眼睛先一步看到了她額頭上的紅腫。
“你這是怎麼了？”於嬤嬤快步上前，雙手抓著王墨香的胳膊，身子微微前傾，擔憂的盯著額頭上腫起的大包。
王墨香沒說話，快速瞥了一眼在一旁劈柴的小廝，拽著於嬤嬤去了牆角，小聲說明了現在的情形。
“於嬤嬤，我這次跟著三爺下江南也不知何時能歸，我爹孃那邊只能拜託你多多照應。”
她一邊說一邊將銀子往於嬤嬤手裡塞。
“你自己帶著。”於嬤嬤強硬的將銀子塞了回去，並將人拉進了自己的小，屋，翻箱倒櫃的找出了幾個粗陋的瓷瓶和一小袋碎銀子，一股腦的塞給王墨香。
“你爹孃那邊我會看著辦，你不用操心。反倒是你跟著三爺去江南更危險。這是我存下的治療跌打損傷和止血的藥膏，你都帶上，無論如何好好的跟著三爺回來。等這一關過去了，往後就都是好日子了。”
於嬤嬤說不清以後能有什麼好日子，這心裡希望王墨香能全須全尾的回來。
這些年她和王家人都在國公府做下人，說句相互扶持也不為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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