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爺,您受了傷怎麼能不說呢?快去馬車上歇著。”福安大喊大叫的撲過去,一瘸一拐的模樣有些滑稽。
王墨香猶豫了下,還是跟在他身後走過去扶著陸璟川上了馬車。
人還沒坐穩,福安就催著王墨香把藥膏拿出來給陸璟川用,自己則守在車轍外。
陸璟川讓洛七趕車,洛九騎一匹馬牽一匹馬,一行人就這麼出發了。
這輛馬車不是王墨香出發時坐的那輛,裡頭東西不多做,兩個人仍顯得寬敞。
她將包袱直接攤在地上,一瓶瓶的找藥膏。
“三爺還請您將大氅脫下。”王墨香背對著陸璟川,心裡緊張的不行,只能靠輕咬舌尖維持鎮靜。
自那件事之後,她是一千個,一萬個不願意和陸璟川靠近的,可已經到了這步田地,她抗拒也沒用。
反倒是把眼前人伺候好了,還有一線生機。
陸璟川並不矯情,往常在府裡也不是沒有丫鬟幫著上藥的先例,很快解了大氅。
王墨香翻找出止血和促進傷口癒合的藥膏回頭時看到的就是陸璟川一身破爛寢衣,但凡露出來的部分都帶著血色。
她害怕的嚥了咽口水,雙手攥緊瓷瓶,完全無從下手。
陸璟川平靜的移開眼,用下巴指了指角落裡的水囊。
“找塊帕子擦洗一下傷口再上藥。”
“是。”王墨香立刻放下瓷瓶,連滾帶爬的抓過水囊,找了塊細棉布,將這些東西一股腦的放在軟墊上,跪在陸璟川身後手伸出去好幾次才鼓足勇氣開口。
“三爺,奴婢幫您把寢衣脫下來。”
陸璟川沒說話,轉過身來算是預設。
王墨香立刻低頭,伸出手,快速將衣裳脫下,用沾了水的棉布細細擦拭。
身上的傷口很快顯露出來。
陸璟川后肩胛有兩到巴掌長的劍傷,左右胳膊上也有些傷口,但都沒有後背傷的重。
王墨香用了兩條帕子交換著擦,才把陸璟川身上的血跡擦乾淨。
“三爺,奴婢要給您上藥了。”
陸璟川仍舊沉默。
身上的傷口對於他來說並不算難捱,反倒是王墨香過分精細的護理在這狹窄的車廂裡熱的他雞皮疙瘩起了一身。
王墨香把這一切的僵硬都當做是受傷後的身體反應,片刻都不敢耽擱用手指蘸了藥膏迅速塗抹後抓起地上的衣裳給陸璟川穿好。
做完這一切,抓起周圍的兩個軟枕全墊在陸璟川身側。
“三爺,咱們還要趕好久的路,您可以先歇一歇。”
“嗯。”陸璟川總算發出了些聲響,靠在兩個軟枕上半眯著眼睛看跪在車廂裡收拾東西的王墨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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