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元禮故意將後面的話停頓了一會兒,一邊看太子的反應,一邊將後面的話接上。
“如若她真是惡魂附身,或者是敵國細作,那殿下賜婚的旨意,就是給殿下自己埋下隱患啊。”
太子終於抬起眼,看向薛元禮,那道目光很平靜,卻讓薛元禮背後發涼。
太子打量了薛元禮一會兒,這讓薛元禮倍感壓力,他將頭低得更狠了。
二人沉默了大概一盞茶的時間,太子終於開口。
“你說完了?”
薛元禮鬆了一口氣,“......臣說完了。”
“那本宮問你,”太子的眼睛像鷹爪一樣,狠狠抓向薛元禮,“你查這些事,查了多久?”
薛元禮沉默了一瞬,“一月有餘。”
“你大哥知不知道你在查他未過門的妻子。”
“不知。”
“你查這些東西,是為了什麼。”
薛元禮抬起頭,看著太子那如同湖面毫無波瀾的眼睛。
他張了張嘴,想說出一些冠冕堂皇的理由——
什麼為殿下分憂,為朝廷排除隱患。
但看著太子那雙眼睛,這些話說出來只會讓自己顯得如此可笑。
“......臣是為了薛家。”他終於說出口,“臣不能讓一個來路不明的女子,進入薛家,毀了薛家。”
太子看了他良久,然後輕輕地笑了,那笑聲中分不清是嘲諷還是別的什麼。
“你大哥的婚事,什麼時候輪到你來操心了。”
薛元禮臉色驟變,他馬上又提起一口氣。
“顧語晗是什麼人,”太子起身,走向窗前,背對著薛元禮。
“本宮還是比較清楚的,她在礦區做了什麼,她是什麼樣的人——本宮心中有數。”
他轉過身,目光落在薛元禮的身上,“你退下吧。”
薛元禮站在原地,攥了攥拳頭,然後又鬆開,語氣中帶著不甘心的意味,“......臣,告退。”他拱了拱手,隨後出了書房。
太子站在燈前,看著那隨風跳動的燭火,面上沒有任何表情。
門外,夜風驟起,吹得廊下的紅燈籠劇烈晃動,燭火在燈罩裡明明滅滅。
京城很大,能裝下很多的秘密;京城也很小,小到每個秘密都會去它該去的地方。
“你聽說了嗎?其實顧家的女兒已經不是原來的那個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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