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堂寂靜，鴉雀無聲。
顧坤言不再看向那些人，轉身走出了茶樓。
門外的日光照在他的身上，將他鬢角的白髮照得格外刺眼。
他站在門口，目光掃過周圍的百姓異樣的眼神，沉默良久，然後邁步走進了人群。
顧坤言推開顧府的門，穿過前院的時候，小藍正在修剪廊前的綠植。
她看見顧坤言的臉色，嚇了一跳。手裡的剪刀都有些拿不穩了。
“老，老爺，您回來了......”
“姑娘呢？”顧坤言的聲音有些沙啞。
“姑娘在屋裡......”
顧坤言沒有去後院，直接走進了前廳。
小藍跟了兩步，便不敢跟了，手上的剪刀不知道該是放下還是繼續回去修剪。
顧語晗端了一碗安神湯，她算了算時辰，顧坤言應該是這個時候回來了。
她聽見腳步聲，剛一抬頭，就發現父親站在門口，臉色鐵青，手緊緊地攥著。
“爹。”顧語晗看著顧坤言的樣子，便明白爹爹應該是碰見了和小藍一樣的事情。
顧坤言走了進來，在椅子上坐下，沉默了很久。
他沒有看顧語晗，也沒有說話，只是坐在那裡，像是一口氣走了很長的一段路途，需要緩一緩。
顧語晗將安神湯放在桌子上，蹲下來給顧坤言捶捶腿，一邊仰頭看著他，“爹，出什麼事了？”
顧坤言閉了閉眼，嘆了一口氣，“外面的傳言，你知不知道？”
顧語晗捶腿的手頓了一下，隨後繼續動作。
“......知道。”
“你知道，”顧坤言睜開眼，看著她，“為什麼不告訴爹？”
顧語晗低下頭，沉默片刻，“......女兒不想讓爹擔心。”
“你以為你不說，爹就不擔心？”顧坤言的表情終於出現了裂痕。
“滿城都在說你被不乾淨的東西附了身，說你不是原來的語晗，說太子賜婚是錯的——你讓爹從別人那裡聽到，讓爹怎麼想？”
顧語晗眼眶紅了，“爹——”
“你跟我說實話，”顧坤言看著她，目光裡有心疼也有緊張。
“你究竟，究竟是不是原來的晗兒？”
顧語晗跪坐在他的面前，仰頭看著顧坤言，看著那張蒼老的面孔，看著那日益加深的皺紋，看著那鬢邊的白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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