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嫁糙漢:撿來的小媳婦被他養嬌了》第6章第一桶“金”:木片小鴨(2)

作者:禾木淺淺·25天前

陸振國愣住了。

他看看那小鴨子,又看看溫婉沾著木灰、指尖還有幾道新鮮紅痕的手,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了一下,有些發緊。

“你......一上午就在做這個?”他聲音乾澀,目光在她手指的傷口上停留。

“嗯!”溫婉點頭,眼裡帶著點期待和不易察覺的緊張,“你看,像嗎?能用邊角料換點東西嗎?比如......雞蛋,或者針線?”

陸振國沒說話。他粗糙的大手伸過來,帶著薄繭的指尖,極輕地碰了碰她手背上最明顯的那道劃傷邊緣,動作小心得像是怕碰碎了她。

溫婉手指幾不可查地瑟縮了一下。

“疼不疼?”他問,聲音低得幾乎只剩下氣音。

“不疼。木刺扎的,一會兒就好。”溫婉搖搖頭,指尖傳來的那點粗糲觸感卻讓她心頭微顫。她更關心小鴨子的“銷路”,“你說,這個......有人要麼?”

陸振國這才仔細去看那幾只小鴨子。做工不算精細,但很用心,透著股笨拙的童趣和溫暖。村裡孩子沒什麼玩具,這種結實的、不會摔壞的小玩意兒......

“下午,”他收回手,直起身,目光看向院門外,努力讓聲音聽起來平靜些,“我去趟老張家。他孫子快滿月了。”

溫婉眼睛倏地亮了,像落進了兩顆小星星。

陸振國說完,沒再看她,轉身去井邊打水洗手,準備吃午飯(如果那一個黑麵饃饃能算午飯的話)。只是轉身時,嘴角幾不可查地向上彎了一下,又被他迅速抿平,彷彿那點笑意從未出現過。

下午,陸振國真的揣著兩隻小鴨子出了門。

溫婉留在家裡,心裡像揣了只兔子,七上八下。她強迫自己靜下心來,繼續打磨剩下的木片,但耳朵卻一直豎著,留意著院門口的動靜。手裡的砂紙摩挲著木頭,發出單調的沙沙聲,時間彷彿被拉得格外漫長。

太陽慢慢西斜,將天際染成一片溫暖的橙紅。

當那個熟悉的高大身影再次出現在院門口時,溫婉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她立刻放下手裡的東西,站起身,目光緊緊追隨著他。

陸振國手裡沒拿小鴨子,卻拎著一個小巧的竹籃,籃子上蓋著一塊洗得發白的藍布。

他徑直走到後院,在溫婉面前停下,把竹籃遞給她,臉上沒什麼表情,但眼神比平時柔和了些。

溫婉的心跳得更快了,幾乎要撞出胸膛。她接過竹籃,指尖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深吸一口氣,才掀開了那塊藍布。

裡面躺著六個紅皮雞蛋,圓滾滾的,在夕陽下泛著溫潤誘人的光澤。還有一小包用舊報紙仔細包著的、晶瑩雪白的冰糖,大約有小孩拳頭那麼大。冰糖在村裡是稀罕物,只有坐月子的女人和得重病的老人才可能分到一點點。

“老張叔的兒媳看了,很喜歡。”陸振國聲音平淡,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雞蛋是換的。冰糖......是他家給的添頭,說他小孫子有福氣,滿月得了這麼靈巧的玩意兒。”

溫婉看著籃子裡這些東西,又抬頭看向陸振國。夕陽的餘暉給他鍍上了一層溫暖的金邊,他高大的身影被拉得很長,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有那雙總是沉沉的黑眸裡,在看著她時,清晰地映著一點溫暖的、近乎鼓勵的光。

“他......”溫婉嗓子有點哽,一股又酸又熱的氣流直衝鼻腔和眼眶,“他沒嫌少?兩隻小鴨子,換這麼多?”

“他說值。”陸振國看著她微微發紅的眼眶,喉結動了動,聲音不自覺地又低了些,帶著一種鄭重的肯定,“我也覺得,很值。”

溫婉鼻尖一酸,趕緊低下頭,怕被他看見瞬間湧上來的溼意。她緊緊抱著那個小小的竹籃,指尖感受著雞蛋光滑微涼的殼,和冰糖紙包粗糙的觸感,彷彿抱著世上最珍貴的寶貝。

這不是雞蛋,也不是冰糖。

這是希望。是她用傷痕累累的手指,一點點打磨出來的、通往好日子的第一塊敲門磚。是這個風雨飄搖的家裡,她親手壘上去的、第一塊紮實的、屬於他們兩個人的基石。

“晚上,”她用力眨了眨眼,將那股酸澀逼退,再抬起頭時,臉上已經綻開一個毫無陰霾的、明亮至極的笑容,比天邊最絢爛的晚霞還要晃眼動人,“我們吃雞蛋麵。用豬油煎蛋,撒點蔥花,香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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