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嫁糙漢:撿來的小媳婦被他養嬌了》第6章第一桶“金”:木片小鴨(1)

作者:禾木淺淺·24天前

第6章第一桶“金”:木片小鴨

天剛矇矇亮,院子裡公雞還沒打鳴,陸振國就聽見裡屋傳來窸窸窣窣的動靜。

他睡在堂屋角落的地鋪上,身上蓋著件破舊的軍大衣,木板硌得骨頭疼,但他早習慣了。睜開眼,透過門縫,看見裡屋亮起一點昏黃的光——是那盞最小的煤油燈。

她在幹嘛?

陸振國皺了皺眉,想起昨晚她說要用他的工具和邊角料。難道這麼早就起來了?

他躺著沒動,聽著裡面傳來極其輕微的、翻找東西的聲音,然後是門軸極其緩慢被轉動的、幾不可聞的吱呀聲。那點昏黃的光暈從門縫裡溜出來,在地上投下一道細長的影子,又很快消失——她出去了,去了後院灶房的方向。

陸振國重新閉上眼,卻再也睡不著了。腦子裡亂糟糟的,一會兒是她昨天拉住他手指時微涼的觸感,一會兒是她平靜地說“我能想辦法”時的眼神,一會兒又是那碗金燦燦的蒸蛋羹和奶白色的魚湯。

他翻了個身,木板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算了,隨她去吧。只要別傷著自己。

溫婉確實起得很早。

她輕手輕腳摸到灶房後面那個落滿灰塵的破木箱,用藏在窗臺磚塊下的鑰匙開啟。裡面雜亂地堆放著些陸振國的木工工具:幾把大小不一的鋸子,刨子,鑿子,幾卷不同粗細的砂紙,還有一些生鏽的鐵釘和沒用完的木膠。東西都很舊,但擺放得還算整齊,刀刃和刨刃都用舊布仔細包著,看得出主人的愛惜。

旁邊一個麻袋裡,裝著各種形狀的薄木片和邊角料,大多是杉木和松木的,帶著好聞的木香。

溫婉就著灶房小窗透進來的、越來越亮的天光,仔細翻抹著。她要找厚度均勻、紋理細膩、沒有太多疤結的木片。上輩子學做小工藝品時,師傅說過,邊角料裡也能淘到寶。

最後,她挑出七八片巴掌大小的杉木片,兩塊稍厚的松木塊,又拿了一卷最細的砂紙,一小罐木膠,一把最小號的鋸子和一把刻刀(刀刃有點鈍了,但勉強能用)。

她把東西拿到後院一個平時堆放雜物、相對隱蔽的角落。這裡有個廢棄的石磨盤,正好當工作臺。

深吸一口清晨帶著涼意和草木清香的空氣,溫婉定了定神,拿起一塊杉木片。

她沒有畫圖——也沒條件畫。全憑記憶和手感。

先用小鋸子,小心翼翼地鋸出大概的形狀。她要做的是最簡單、也最不容易出錯的小鴨子。橢圓的身子,稍微突出一點的腦袋,一個小三角的尾巴。

鋸木頭的聲音在寂靜的清晨顯得有些刺耳。她停下手,警惕地聽了聽正屋的動靜——還好,只有王桂花隱約的鼾聲。

她放輕動作,改用刻刀一點點修出輪廓。刀刃鈍,很吃力,手指很快就被木刺紮了好幾下,火辣辣地疼。她皺了皺眉,在粗糙的圍裙上擦了擦沁出的血珠,繼續。

太陽慢慢升起來,金色的光線越過低矮的土牆,照亮了這個堆滿雜物的角落,也照亮了她沾滿木屑的、專注的側臉。

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她渾然不覺。

修出大概形狀後,就是最費功夫的打磨。用粗砂紙磨掉毛刺和稜角,再用細砂紙一遍遍打磨,直到木片表面變得光滑溫潤,呈現出杉木柔和的淺黃色澤。

然後是細節。用燒紅的細鐵絲(從灶膛裡找的)小心翼翼地燙出眼睛,用刻刀劃出淺淺的翅膀紋路。最後,將身體各部分用木膠粘合,用繩子暫時固定,等待晾乾。

做完第一隻小鴨子,日頭已經升得老高。她看著掌心裡那個憨態可掬、線條略顯稚拙卻透著質樸可愛的小東西,長長舒了口氣,一股微弱的成就感在心底漾開。

還行,像那麼回事。

她活動了一下僵硬痠疼的脖頸和手腕,顧不上吃早飯(其實也沒早飯可吃),立刻開始做第二隻、第三隻......

她要趁陸振國出工前,多做幾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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