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婉怔怔地坐在原地,耳廓和臉頰後知後覺地,轟然燒了起來。那熱度順著脖頸一路蔓延,直燒到心口,燒得她心慌意亂,口乾舌燥。
她下意識地抬手,摸了摸剛剛被他觸碰過的耳後。那裡的皮膚,燙得嚇人。
她不敢抬頭,只能死死盯著手裡那隻未完工的木貓,彷彿那上面突然開出了一朵花。可眼前卻一片模糊,砂紙在木頭上無意識地來回摩擦,磨的是什麼地方都不知道了。
後院重新恢復了安靜——只有那過於急促響亮的刨木聲,和兩個人幾乎要衝破胸膛的心跳聲,在夏夜的燥熱空氣裡,無聲地轟鳴。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只是片刻。
陸振國停下了手中的動作。他盯著腳邊堆得老高的刨花,喉結又動了一下,才啞著嗓子,沒頭沒尾地說了一句:
“......差不多了。”
溫婉沒反應過來:“......什麼差不多了?”
“木板。”陸振國依舊低著頭,聲音悶悶的,“都刨好了。厚度......應該夠你用一陣了。”
“哦......好,謝謝。”溫婉聽到自己乾巴巴的聲音。
又是沉默。
夜風似乎也停滯了,帶著白日未散盡的暑氣,黏糊糊地貼在皮膚上。
“那個......”陸振國忽然又開口,聲音更低了,幾乎像是在自言自語,“......明天,我去鎮上。”
溫婉終於抬起頭,看向他。他依舊側對著她,只留給她一個緊繃的、線條冷硬的側臉輪廓,和那紅透的耳根。
“去鎮上?有事?”
“嗯。”陸振國含糊地應了一聲,頓了頓,才補充道,“......幫人拉點東西。順便......看看。”
看什麼?他沒說。
溫婉也沒問,只“哦”了一聲。
“你要不要......”陸振國飛快地瞥了她一眼,又迅速移開視線,語速很快,“......帶點什麼?針線,或者......別的?”
他問得沒頭沒腦,溫婉卻聽懂了。他是問她,需不需要從鎮上捎點東西回來。
心裡那股莫名的燥熱,忽然就被一種溫軟的、酸酸甜甜的情緒取代了。
“不用了。”她輕聲道,嘴角不自覺地彎起一點,“家裡暫時都不缺。你......路上小心。”
“......嗯。”陸振國低低應了,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燈光下拉得很長,幾乎將她完全籠罩。
他沒再看她,轉身大步走回了堂屋,腳步快得有些凌亂。
溫婉獨自坐在石磨盤邊,聽著他離去的腳步聲,和堂屋門被關上的輕響。
許久,她才緩緩抬手,再次撫上自己的耳後。
那裡,似乎還殘留著他指尖的溫度,和那份笨拙到極致的、小心翼翼的觸碰。
夜風終於又起,帶著涼意,吹散了滿院的木香,也吹不散臉頰上久久不褪的熱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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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暈的溫片一開漾,下燈的黃昏在,很,輕很容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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