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商戰第一槍！對手惡意壓價
王桂花母子那邊的“苦果”還在慢慢發酵，陸振國和溫婉沒有分心去關注。跳樑小醜的困局，自有其因果，他們眼下有更重要的事。
機械廠的訂單、紡織廠的訂單、加上“紅星”商店穩定的代銷，讓“木婉”作坊的現金流迅速充盈起來。賬本上的數字，一天天變厚。除去必要的開支和預留的發展資金，溫婉和陸振國商量後，拿出了一筆錢，將漏雨的破屋好好修整了一番——加固了牆體，更換了朽爛的門窗，屋裡重新用石灰刷了牆，還鋪上了乾淨平整的青磚地面。
雖然依舊是土坯房，但整個屋子的面貌已煥然一新，窗明几淨，堅固敞亮。那架“飛人”牌縫紉機，在灑滿陽光的新窗臺下，噠噠噠的聲音都顯得更加清脆悅耳。
作坊的生產規模也進一步擴大。不僅又添置了一些趁手的新工具，還從鄰村招了一個手藝不錯、為人踏實的老木匠韓師傅，專門負責複雜榫卯和精細雕花的活計。二狗子和石墩依舊是骨幹，一個機靈，一個穩當。小院裡的“生產車間”，從早到晚都瀰漫著木料的清香和勞動的活力。
“木婉”的產品，在鎮上的口碑越來越好。尤其是那些搭配了精巧布藝配件的系列，成了“紅星”商店的暢銷貨，甚至有些縣裡來的人，都慕名來買。
然而，生意場上，從來都是利益為先，見不得別人好。尤其是在這個商品相對匱乏、競爭尚不充分卻已暗流湧動的年代。
這天，溫婉和陸振國照例去“紅星”商店送貨、結賬。趙同志點收完貨，結清了款項，卻沒有像往常一樣笑著說幾句鼓勵的話，反而眉頭微蹙，欲言又止。
“趙同志，是不是有什麼事？”溫婉心思敏銳，主動問道。
趙同志嘆了口氣，示意他們到櫃檯後面說話，壓低聲音道：“是有點事，得跟你們提個醒。鎮上新開了一家‘為民’木器社，就在西街口，你們知道不？”
“為民”木器社？溫婉和陸振國對視一眼，都搖了搖頭。他們最近忙於生產，很少在鎮上閒逛。
“這木器社，是鎮上原來的老木匠李師傅牽頭，聯合了幾個會點木工的人搞起來的，說是響應號召，發展集體經濟。”趙同志語氣有些複雜，“他們做的，也是些桌椅板凳、小木箱、小擺件之類的東西。”
溫婉心裡“咯噔”一下，有了不好的預感。
果然，趙同志接著道：“他們開業有半個月了，東西......怎麼說呢，用料和做工，肯定比不上你們的‘木婉’精細，但勝在便宜。一把跟你們差不多大小的小凳子，他們只賣一毛二，比你們便宜三分。一個小木鴨子，賣三分五釐，也便宜些。樣式......也差不多是仿著你們那些暢銷的樣子來的，但做得粗糙些。”
惡意壓價！仿製跟風！
這是生意場上最直接、也最令人噁心的競爭手段。用更低劣的材質、更粗糙的工藝、模仿你的暢銷款式，以低價搶奪市場。
“我們商店這邊，暫時還是以你們‘木婉’的東西為主，畢竟質量擺在那兒，老顧客也認。”趙同志看著他們，語重心長，“但架不住有些人就圖便宜。而且，那‘為民’木器社，聽說有點門路，跟鎮上的供銷社也搭上了線，東西也在那邊賣。你們......得有個心理準備。”
從商店出來，兩人心情都有些沉重。春日的陽光暖洋洋地照在身上，卻驅不散心頭的陰霾。
“去看看。”陸振國沉聲道。
兩人推著空板車，來到了西街口。果然，在一處相對熱鬧的街角，新開了一家店面，門口掛著“為民木器社”的牌子，頗為顯眼。店面比“紅星”商店小，裡面擺滿了各式各樣的木器，幾個穿著藍色工裝、看起來像木匠的人在裡面忙碌或招呼客人。
他們沒進去，就站在外面看了看。門口顯眼的位置，就擺著幾把眼熟的小方凳，還有一堆形態粗糙的小動物擺件。價格牌用粉筆寫得清清楚楚：小方凳，一毛二。小木鴨，三分五釐。
溫婉拿起一把小凳子看了看。木料是普通的楊木，質地疏鬆，手感很輕。榫卯是簡單的直榫，做得有些歪斜，凳子腿和凳面接合處有明顯的縫隙，邊緣只做了簡單打磨，還有毛刺。整體透著一股廉價和敷衍。
她又看了看那些小擺件，雕刻粗糙，形態失真，有的連眼睛都雕歪了。
東西確實差，但架不住價格便宜。就這麼一會兒工夫，就看到兩個衣著樸素的中年人，進去買了一對小凳子。出來時還說：“是沒‘紅星’那邊陸師傅家的紮實，但便宜啊，將就用用也行。”
陸振國的臉色很難看。他不是氣別人模仿，手藝人靠手藝吃飯，別人能學去是本事。他氣的是這種偷工減料、粗製濫造，還壓低價格擾亂市場的行為。這不僅是搶生意，更是砸“木匠”這個行當的招牌！
“走吧。”溫婉拉了拉他的衣袖，低聲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