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他捧著她的臉說:我們贏了
舉報信的事,溫婉沒有坐以待斃。
孃家人來過之後的第三天,她讓陸振國去鎮上請了一個人來——周明遠的同學,縣司法局的法律顧問,姓方,叫方誌誠。四十出頭,戴著一副金絲眼鏡,說話慢條斯理的,但每一句話都切中要害。
溫婉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跟方誌誠說了一遍——從作坊開業被人舉報,到工商所上門查封,再到舅舅在工商所工作的巧合。方誌誠聽完,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問了一句:“你有證據嗎?”
“沒有直接的證據。”溫婉說,“但我有懷疑的物件。”
“懷疑是不夠的。”方誌誠推了推眼鏡,“法律講的是證據。不過,如果你說的那個人真的在背後搞鬼,我們可以想辦法讓他自己露出馬腳。”
溫婉眼睛一亮:“怎麼做?”
方誌誠微微一笑,從公文包裡拿出一份檔案,推到溫婉面前。
那是一份律師函。
“你把這個寄到你舅舅的單位。”方誌誠說,“就說你已委託律師事務所,對近期針對‘木婉’作坊的一系列惡意舉報行為進行調查取證,並將追究相關人員的法律責任。不用指名道姓,但要讓所有人都知道——你動真格的了。”
溫婉拿起那份律師函,從頭到尾看了一遍。措辭嚴謹,語氣強硬,每一個字都透著一種“我不好惹”的氣息。
她抬起頭,看著方誌誠:“這個有用嗎?”
“對心裡沒鬼的人沒用。”方誌誠笑了,“但對心裡有鬼的人,比什麼都管用。”
溫婉沒有猶豫,當天就讓陸振國把律師函寄了出去。
效果立竿見影。
律師函寄出去的第三天,溫婉的舅舅張國強就找上門來了。
張國強四十多歲,長得白白淨淨的,穿著一件灰色的確良襯衫,頭髮梳得油光水滑。他站在“木婉居”的院門口,臉上的表情有些複雜——既有惱怒,又有心虛,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緊張。
“婉婉,你這是什麼意思?”他把那份律師函拍在桌上,“我是你親舅舅,你用得著跟我來這套嗎?”
溫婉坐在竹躺椅上,懷裡抱著桂花,語氣平靜:“舅舅,你這話說的,我寄律師函是為了維護作坊的合法權益,跟你有什麼關係?除非——你知道些什麼。”
張國強的臉色變了一下,但很快恢復了正常:“我知道什麼?我什麼都不知道!我就是覺得,你一個晚輩,動不動就請律師,傳出去多不好聽!”
“不好聽?”溫婉笑了,“舅舅,有人三番五次舉報我的作坊,工商所的人都上門了,這叫好聽?我不過是正當防衛罷了。”
張國強被噎得說不出話來。他的臉色漲得通紅,忽然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茶杯跳了一下:“溫婉!你非要鬧到這個地步嗎?我是你親舅舅!”
他話音未落,東廂房的門被一腳踹開了。
陸振國大步衝了出來,渾身木屑,手裡還握著一把斧頭。他沒有說話,徑直走到溫婉身前,像一堵牆一樣擋在她和舅舅之間。他的目光冷冷地盯著張國強,手裡的斧頭往地上一剁——咔嚓一聲,嵌進了地上的木樁裡。
“你拍誰的桌子?”
張國強的臉一下子白了,不由自主地往後退了一步。他看著那把嵌在木樁裡的斧頭,又看了看陸振國那張面無表情的臉,嘴唇哆嗦了幾下,最終什麼也沒說出來。
溫婉坐在陸振國身後,看著那個寬厚的背影擋在自己面前,心裡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安全感。她沒有說話,但她知道——有他在,她什麼都不用怕。
張國強咬了咬牙,抓起桌上的律師函,頭也不回地走了。
。來下靜安新重裡子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