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工位上的年輕員工聽到這話，抬起頭，眼神亮得發燙：“張總您別這麼說。我們加班是因為喜歡這份工作，跟著您幹有奔頭。”
張鳴遠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今天早點走。你女朋友上次打電話來公司，說你再加班她就要跟你分手了。”
全部門都笑了。笑聲很整齊，真誠，發自內心。年輕員工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眼裡全是感激。
陳峋站在走廊上，看著這場其樂融融的畫面，目光從張鳴遠身上掃過。
別人看不出，他一眼就看到張鳴遠周身縈繞著一層濃郁的異界靈氣，比王大海那個級別的偽裝者高出數個層級。
靈氣凝而不散，在他體表形成了一層幾乎看不見的薄膜，每當有員工靠近他、對他表達敬佩或感激時，那層薄膜就會微微波動，從員工身上抽取什麼。
情緒、精神力、某種說不清的活力，被那層薄膜抽走一絲，極少的一絲，少到被抽走的人完全察覺不到，只會在下班後覺得格外疲憊，睡一覺就能緩過來。
但第二天來上班，又會繼續被抽。日積月累。
陳峋收回視線。
接下來幾天，他一邊熟悉部門業務，一邊觀察。張鳴遠的確從不強迫任何人加班。他的手段要隱蔽得多。
週二下午，開專案覆盤會。一個年輕分析師做的方案資料出了問題，被隔壁部門投訴。
張鳴遠當著全組的面沒有批評他，只是在散會後單獨把他叫進辦公室談了十分鐘。
沒人知道談了什麼，但那個年輕分析師出來之後眼睛微紅，當天晚上主動加班到凌晨一點，把方案從頭到尾重做了一遍。
第二天早上，他的工位上貼了一張便利貼，是張鳴遠的筆跡：“辛苦了，方案很出色。”年輕分析師把便利貼小心地貼在顯示器邊框上，像貼一張獎狀。
週五晚上，部門團建。張鳴遠請大家吃日料，席間給每個人倒了清酒。
他不會說“好好幹”，而是半開玩笑地聊著每個人入職時的模樣：“小王剛來的時候連Excel都不會，現在能獨立帶專案了。”
“小李面試的時候緊張得說不出話，現在提案比誰都穩。”
每一句話都精準地戳在每個人最在意的點上——被看見、被認可、被記住。
幾個年輕員工眼圈都紅了，散場後沒一個人回家，全回了公司加班，像是隻有用工作才能回報這份知遇之恩。
陳峋坐在工位上，看著這一切。
張鳴遠提拔的人都有一個共同點——拼命熬夜，情緒溫順，毫無防備。
每週一的早會上，張鳴遠會給上週加班最多的員工頒發一個“全勤之星”的小獎盃，獎盃很精緻，上面刻著員工的名字。
得到獎盃的人會把它放在工位最顯眼的位置，然後那一週繼續加班，繼續拿獎，繼續透支。
而那些偶爾請假、拒絕週末團建、到點就走的員工，不會被批評，不會被針對，但他們的工位會慢慢被挪到角落，手上的專案會慢慢被分給更“積極”的同事，名字會慢慢從重要會議的名單上消失。
一切都是自然而然的，溫和的，甚至充滿善意的。
陳峋在入職第五天晚上，等所有加班的同事都走了之後，走到張鳴遠的辦公室門口。
辦公室門鎖著，但鎖是普通的電子密碼鎖。
他伸手，指尖溢位一縷極細的金色靈力，滲入密碼鎖的電路板。三秒後，鎖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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