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凡人之軀的極限
陳峋的十六道鎖鏈同時射向三個方向。
李慈最先反應。她吃過蝕息術的虧，看見鎖鏈的瞬間就往後撤，左手扯下護甲上第二道符文，捏碎。
受害者的殘魂從符文裡炸出來，在她身前凝成一面半透明的灰白色盾牆。
鎖鏈擊中盾牆，蝕息之力與受害者殘魂互相侵蝕，盾牆上浮現出無數扭曲的人臉輪廓，嘴巴一張一合，無聲慘叫。
張鳴遠沒有躲。他抬手，情緒抽取的波動從掌心釋放，直接攻擊陳峋。
他在賭，賭鎖鏈在擊中他之前，陳峋的意志會先被情緒波動瓦解。
鎖鏈刺入張鳴遠胸口時被他周身湧出的情緒屏障削弱了七成力道，只剩下三道纏上他的右臂。
蝕息之力開始侵蝕他的皮膚，但他面不改色，左手推了推眼鏡，繼續釋放情緒波動。
謝燼辭抬手，五指虛握。
一道骨刺從掌心射出，不是射向陳峋，而是精準地擊中射向他的那四條鎖鏈的連線點。
骨刺與鎖鏈碰撞，炸成灰白色的碎末，鎖鏈也被震偏了方向，擦著他耳側飛過。
他站在天台上，低頭看了看衣袖上被蝕息之力燒出的一個小洞，眉頭微皺，像一個挑剔的食客發現菜裡落了根頭髮。
“陳峋，力道比上次弱了。舊傷還沒好吧？”
“還是先擔心你自己吧！”陳峋在鎖鏈出手的瞬間就已經移動了，右腳在診室門框上借力，身體橫移，從李慈和張鳴遠之間的縫隙穿過去。
鎖鏈不是用來殺敵的，是用來爭取移動空間的。
三歸宸的合圍還沒成型，李慈在應付鎖鏈，張鳴遠被纏住右臂，謝燼辭還在天台上擺他的看客姿態。
這個空隙只有不到三秒。
三秒夠了。
他落地時左手在地磚上一撐，身體彈起，右手拇指扣住中指，彈指。
金色指勁射向李慈眉心，逼她後退。
同時左腳蹬牆，身體在空中轉向，又是一指彈向張鳴遠，逼他側身。
李慈側頭避開指勁，花白的頭髮被削掉一撮。
張鳴遠側身，指勁擦著他眼鏡框飛過，鏡片上留下一道細小的裂紋。
兩個歸宸境都被逼退了半步。
半步的距離，不足以扭轉戰局，但足夠讓合圍慢一拍。
李慈不再退了。她撕下護甲上第三道符文，捏碎。
符文燃燒產生的灰綠色煙霧沒有攻向陳峋，而是被她自己吸入體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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