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每次舉報的時間，都在資料釋出後四十八小時內。這說明什麼？”
馬文才想了想。
“說明舉報的人能第一時間拿到東河的資料。要麼內部有人。要麼外部有人專門盯著。”
“或者是有人把我們對外發布的東西同步轉發給了相關單位。”
陳石安說：“恆達上次那個專案經理。被拒了之後，放話說讓我們等著。這五次舉報信，三次的舉報物件跟恆達的競爭賽道重合。”
“旅遊。地產。人口。經濟。”
“他們想證明東河的一切都是假的。人口是假的。遊客是假的。流水是假的。資料全是編的。”
“一旦查實造假，東河的政策優惠、投資背景、高鐵支線，全部可能被收回。”
馬文才倒吸一口氣。
“所以不是惡作劇。是系統性的攻擊。”
“對。但我不擔心。”
“為什麼？”
“因為東河每個數字都能查。”
陳石安拿起商業街的收銀日報。“日流水12萬。收銀機連著財務系統。每一筆消費都有記錄。時間。金額。商品。支付方式。全部可追溯。”
“泡池區門票。每個身份證只能買一張。實名繫結。驗票時二次核驗。”
“人口資料。派出所戶籍視窗。物業入住報備。村組流入登記。企業用工報備。四條渠道交叉驗證。”
“學校資料。二十四本學籍登記冊。每個學生的記錄完整可查。”
“衛生院資料。每臺裝置都有使用臺賬。每個病人都有病歷和隨訪記錄。”
“東河不怕查。”
馬文才在電話那頭笑了。
“所以我剛才想說什麼來著？”
“舉報信的事？”
“對。我問你，要不要直接發一份宣告出去？把這幾組資料貼出來。收銀記錄。門票資料。登記本掃描件。讓舉報的人自己看。”
陳石安說：“先不要發聲明。等縣裡來查。查完之後，再把核查結果發出去。”
“理直氣壯。比主動辯解更有力。”
掛了電話，陳石安看著窗外的高鐵站。
站臺上又到了一班車。乘客從出站口湧出來。有的拖著行李箱。有的揹著雙肩包。有人徑直走向商業街。有人往泡池區方向走。有人站在廣場上拍照。有人掏出手機看導航。
出站口旁邊的通道里，兩個旅客站在指示牌前面。一個人指著“商業街”方向，另一個人點頭。拖著箱子往左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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