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安靜了幾秒。
張德厚在筆記本上寫：工作組=統一招商=恆達有天然優勢。寫完後在“恆達”上面畫了兩個圈。
陳石安站起來。走到白板前面。
他拿起黑色記號筆，在白板上畫了一條橫線。橫線很長，從左到右覆蓋了整塊白板。
橫線上方寫了兩個字：市裡。橫線下方寫了兩個字：東河。
然後在橫線上畫了一把剪子。
“這把剪子叫暫停獨立招商。”
他把剪子畫完。剪子的刀刃正好卡在橫線上。只要剪子一動，東河的所有招商專案就都斷了。
“檔案今天到。工作組下週開始運作。我們有多少時間。”
馬文才掰著手指算：“週一發文件。正常程式，工作組從組建到實際運作，至少兩週。今天是五月九號。最快五月二十三號開始收件。”
張德厚接話：“已經簽約的四十多份合同，如果全部報工作組審查，初審週期按市裡平均速度，一份合同兩週。四十份，全部輪一遍要一年多。”
趙鐵柱把茶杯往桌上一頓。
“一年多。等他們審完，黃花菜都涼了。柳河商業綜合體七月要打樁。等他們審，樁機停在那兒生鏽。”
陳石安放下筆。
“所以我們不能等。”
他拿起紅筆，在白板的剪子上面畫了一個盾牌。
“東河不主動攻。東河守。守的武器有三件。”
他在盾牌上寫字。
“第一件：四年前的自主經營協議。東河和縣裡籤的，白紙黑字。東河對劃定區域享有獨立經營權。”
“第二件：省評審辦的函。東河檔案管理是省裡評的範本。說到底，說明東河有獨立管理能力。”
“第三件：高鐵站通車四個月的全部資料。客流、稅收、就業、商業增量。每一個數字都有原始記錄。”
“這三件武器，分別對應法律、行政、輿論三個方向。”
他把紅筆放下。
“市裡發文了我們不能不接。但接，不等於認。接招的方式有很多種。”
“第一種是硬頂。我們不接受，直接拒絕。但這條路走不通。紅標頭檔案下來了，硬頂就是抗命。”
“第二種是躺平。把合同全部交上去，讓他們審。這條路也走不通。審一年，企業全跑了。”
“第三種是迂迴。表面配合，實際上用協議、用資料、用輿論把球踢回去。讓工作組自己發現：東河的高鐵站，他們管不了。”
“我們選第三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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