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一早報局裡。”
小廖張了張嘴，
看了另外兩人一眼，
沒再說話。
拿捲尺的老孫已經把卷尺重新收回皮套，
把三腳架的螺絲擰緊了。
他沒吭聲，
但把他的面吃完了，
連麵湯也喝乾淨了。
碗底露出來一片印在碗壁上的油花，
形狀像東河村的地界輪廓。
劉翠花收了那隻空碗又放了一碗新的在旁邊，
老孫看了她一眼說了聲“謝謝”，聲音依舊很輕。
窗外暮色漸漸濃了。
泡池區的水汽在傍晚的光線裡變成一種淡金色的霧，
從地面升起來半人多高又慢悠悠地沉下去。
馮科長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腰，
從公文包裡摸出一盒潤喉糖倒了兩顆在掌心含進嘴裡。
陳石安在筆記本上又添了一行新備註：
恆達這封檢舉信最狠的不是指控內容本身，
而是時間點。
他們不指望七條全部成立，
只要有一條在公示期結束前沒核查完，
東河就出局。
這是典型的商業競爭手段：用程式拖死你。
他在備註旁邊畫了一條時間軸，
軸的兩端分別寫著“今天下午”和“明天下午公示截止”，
軸中間的空白處他用毛筆寫了三個字：“今晚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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