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大霧——也是我們的刀！
周德威和李存勖對視一眼。
“梁軍騎兵。”周德威說。“在調動。”
李存勖點點頭。
“記下。”他對周德威說。“明日行軍調整方向，避開正面。”
周德威應聲。
李存勖看著李從璟。
“你趴在地上聽的？”
“嗯。”
“跟誰學的？”
“周將軍教的。”李從璟說。“他說戰場上，耳朵和眼睛一樣值錢。”
李存勖點點頭。
他沒再說話。低下頭，繼續看地圖。
但李從璟注意到，他看地圖的時候，嘴角動了一下。不是笑，是別的表情。
像是確認了什麼。
大軍繼續南下。
第五天，第六天，第七天。
李從璟每天趴在路邊聽兩次。早晚各一次。地面有時候會抖，有時候不抖。
他把聽到的告訴李存勖。李存勖每次都點點頭，然後調整行軍路線。
調了三次。每次都避開了梁軍可能的伏擊點。
第八天，行軍途中。
石敬瑭騎馬走在隊伍中段。
他十六歲，已經是個青年了。穿皮甲，騎黑馬，腰裡掛著長槍。槍桿是新的，漆還沒磨掉。
他看著前方。
李從璟的小馬在李存勖白馬旁邊。兩人並排走，李存勖低頭對他說什麼，李從璟抬頭聽著。
說了幾句，李存勖笑了。笑得很短，一下就收住了。但笑了。
石敬瑭盯著看。
杜重威騎馬跟在他旁邊。杜重威和石敬瑭同歲，十六歲，身材壯實，臉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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